住了许多年，郁衍早习惯这人将他当不存在，也并不在意。

唯独比较难受的是，皇后这儿的饭菜一如既往的难吃。

晚膳用完，皇后终于对郁衍说了今晚的第二句话：“衍儿年纪不小了，却至今尚未娶亲，可是已有心上人？”

郁衍：“……”

就知请他吃饭没什么好心。

郁衍勉笑了笑，回答：“回母后，没有。”

“没有也好。”皇后，“本有个小侄女，年芳十六，无论是品行样貌都与你十分登对。不妨改日本召她，你们见上一见，也好早日把婚事定下。”

郁衍：“…………”

“不行！”不等郁衍回答，郁鸿皱眉打断，“母后，您方才不是这样说的。”

“鸿儿……”

郁鸿难得有些生气：“为何要皇兄娶亲，他都没见过人家！”

“闭嘴。”皇后呵斥一声，“我与你皇兄说话，何时得到你嘴？”

郁鸿张了张，没再说什么。

皇后又回对郁衍：“衍儿，我也是为你好。男先成家而后立业，能看着你娶妻生，相信你生母泉下有灵，也能安息。”

泉下有灵。

郁衍眸敛下，却依旧未置一词。

皇后还在苦婆心地劝着什么，不过郁衍全都没听去。

他既没听，也没打断，待皇后全说完，郁衍才不不慢起，跪在皇后面前：“多谢母后，不过不必了。”

郁衍语调平稳，不失礼数：“儿臣如今一心为我大燕，并无任何娶妻生的打算。”

皇后脸变了变：“衍儿，你不妨再考虑……”

“考虑什么？”郁衍抬看她，显一丝冷，“是考虑娶一位秦氏回家，好让您更方便控制我的一举一动？”

“还是借故让父皇给我封个爵位，从此个闲散王爷，远离江都？”

“郁衍！”

郁衍垂眸：“儿臣失言。”

皇后还想说什么，郁衍拍了拍衣摆，直起：“还有……”

“您要真希望儿臣的母妃泉下之灵得以安息，何必非挑她祭日这天，来算计她唯一的儿？”

此话一，不仅皇后一怔，就连他边的郁鸿也愣住了。

“如果母后没有别的事，儿臣便先告辞了。”

郁衍朝皇后行了一礼，转走了。

天上不知何时已经下起了雪。

郁衍来时就没让人跟着，此刻门外也没有轿辇等候，好在天上只是飘散些许零星的雪，还来得及在雪势变大前回到寝。

郁衍拢了拢上的狐裘，走向雪中。

有人在后唤他：“皇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