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得很。

牧云归有时都不知，郁衍到底是天生不在意，还是本没把他当乾君。

怎么能这么……放心他呢？

牧云归用内力帮郁衍烘了发，才把人抱回寝殿。

他正起走，却被人拉住了衣袖。

“你去哪里啊？”郁衍的声音还很困倦，听上去得要命。

牧云归：“属下去外面守着。”

作为影卫，他夜里向来是在寝内寻一隐蔽之地浅眠，以便随时照看郁衍的安危。

郁衍抓着牧云归的衣袖，睫羽轻轻颤动，低声问：“你今晚能不走吗？”

牧云归一怔。

郁衍指尖蜷起，轻轻：“你能留下陪陪我吗？”

牧云归望着床上的青年，莫名有些涩。

半晌，他轻声：“好。”

夜已，牧云归熄灭屋内所有烛光，只留下床一盏。

郁衍蜷在床榻内侧，给他留了足够的空间。青年消瘦的背影背对着他，像是已经睡着了。

牧云归躺上去。

近来他倒也有与郁衍同床共枕的时候，不过那都是临时标记结束，郁衍黏在他上不肯下来。

像这样什么也不，安静地躺在一张床上，是从未有过的。

不知过去多久，郁衍翻了个，看向他：“你怎么还不睡？”

牧云归脸上没有一困意，认真：“属下替主人守夜。”

“……”郁衍忍不住问，“你都不会累吗？”

牧云归沉默下来。

“从三天前跟上孟长洲，到昨天夜里追了刺客一整晚，今早抓到人之后又不停蹄赶回来，半天时间走了快两日的路程，你是铁的吗？”

郁衍顿了顿，又：“你不用为我到这样的。”

牧云归：“可属下心甘情愿。”

郁衍眸微动。

牧云归：“离开主人这三日，属下每一日都记挂着，担忧着。担心您夜里醒来没有光会害怕，担心您吃不惯御膳房的膳，担心您会不会有危险。”

他侧躺在郁衍边，有些拘谨，但落在郁衍上的视线依旧温柔：“可属下赶慢赶，还是回来晚了，让主人受了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