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看见了牧云归隐隐发红的眸。

“主人不后悔吗？”

牧云归倾将人压住，的手掌划过郁衍小臂，扣住对方的手指。 [page]

“这是最后一次，若主人想停，我——”

没等他说完，郁衍忽然抬在他角吻了一下。

“不后悔。”郁衍张得手指都在发颤，可他没有躲避，也没有退缩。他望向对方的睛，在对方中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郁衍听见自己轻轻：“永远也不会后悔。”

这座宅院里里外外早被牧云归血洗一空，此刻安静得就连一丝人声也听不见。

外面是尘嚣满地，被一房门阻隔的屋内，却是缱绻暧昧。

甜腻的梨香终于被乾君信香勾，二人竭力拥抱着彼此，两信香在空气中互相织，碰撞。

最终为一。

……

……

郁衍再醒来，天已经渐暗。

他怔怔望着那方房梁，一时间竟没想起来自己在何方。

睛还有些酸涩，他翻了个，后某传来难以言喻的胀痛，连带着小腹都能受到那烈的不适。

他想起来自己在哪里了。

郁衍弓起，双手捂住腹，心里生一想回到几个时辰前，把那个说“不后悔”的自己揍一顿的冲动。

没人告诉过他完全标记会这么可怕啊啊啊！

那令人失控、无法逃避的疼痛与愉，哪怕让郁衍事后回想，仍然觉得。

乾君发起情来都这么吓人吗？

“主人醒了？”旁搂着他的人轻轻动了下，郁衍抬起，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垂眸看着他。

郁衍：“……”

郁衍翻背对他：“哼。”

牧云归：“？”

“……主人是生气了吗？”牧云归的声音放低，听着像是有些委屈。

“我当然生气！”郁衍声音还哑着，比他更加委屈，“……我刚才明明说了不要的。”

“可是……”

可完全标记也不是他想停就能停的啊。

郁衍难受得连手指都不想动，忽然想到什么，推了推牧云归的手臂：“去把我衣服里的药给我。”

他指的是青玦给的避药。

自上次怀疑自己是不是怀后，郁衍无论去到那里，都随携带这药，从不遗忘。

牧云归眸一暗，却没说什么，只是低低应了一声。

他翻下榻，穿好衣服，从郁衍散落的衣中摸到那熟悉的瓶，倒一粒，又走到外间去倒。

避药模样并不特殊，甚至与牧云归随携带的调息内力的药并无不同。

牧云归垂眸注视着那枚药，一只手探怀中，摸到了另一个药瓶。

如果把药换掉……

今日发生的一切对牧云归来说就像是一场梦，不对，应该来说，就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梦境，也比不上今天。

他完全标记了郁衍。

可奇怪的是，在这梦铸成的日，他心中并不是只有喜悦，而是不够满足。

乾君的占有是刻骨髓的本能。

而乾坤的存在，最初本就是为了更顺利的繁衍生息。

牧云归不希望郁衍服药，他想永远得到那个人，想与他繁衍后代。

人大抵都是如此，总是本能地追求更多，永不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