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了少量侍卫，不能往前门去，只得一路向后行去。

直至来到一后妃寝。

临走近时，燕王忽然停下脚步：“等等，这里是……”

皇后早被吓坏了，对燕王的异常恍然未觉，：“陛下，逆贼随时会追来，现在还耽搁什么？”

她说着推开寝的门，却见一修长的影坐在院中。

这间院已经与过去很不一样，前那株梨树开得正好，白纷纷扬扬落下。

听见响动，院中人扭向他们招了招手：“父皇，母后，儿臣等你们好久了。”

皇后忽然意识到什么，本能觉不妙，正想转离开，却被后的侍卫拦住。

郁鸿淡声：“母后还是去为好。”

他话音落下，立即有侍卫架起皇后推院。

“放手！郁鸿你疯了，我是你母亲！”皇后被人推倒在地，上的珠钗散落开。

可没有人扶她。

往日雍容华贵的皇后摔倒一片落之中，形容憔悴，狼狈不堪。

郁衍甚至没有看她一，径直越过她走到燕王边：“父皇，儿臣从季将军借调了一支锐之师，如今云归正率兵抗击逆贼。还请父皇殿歇息，儿臣现下要理一些私事。”

燕王言又止，看了伏在地上的皇后，摇摇：“也罢。”

他在侍卫的带领下了寝。

郁衍这才将目光落到皇后上。

“母后现在记起来，这里是什么地方了吗？”郁衍轻声。

皇后剧烈颤抖着，没有回答。

“十八年了。”郁衍注视着她狼狈的模样，心中浮现一丝快意，“十八年前，你就是在这里，迫我生母投井自尽。你当时是怎么对她说的？”

——“你不，就先把那小畜生丢去吧。”

——“要留他的命，还是留你的命，你自己挑。”

郁衍走到皇后面前，蹲下：“儿臣真的很好奇，为何真凶能毫无愧意，甚至将这件事忘得净净。这么多年，凭什么只有我还困在那天夜里？”

“不、不是我……”皇后仓惶地摇，余光瞥见站在一旁的郁鸿，连忙爬过去，“鸿儿，我是你母亲，这些年我待你的态度是有些恶劣，但我以后会改，我会改的！”

她声音尖锐：“我养育你这么多年，你真要睁睁看他杀了我吗？！”

郁鸿涩，别开了视线：“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皇后：“不，你们不敢杀我，秦氏一脉不会放过你们，你们不敢——”

“母后放心。秦氏一脉儿臣同样不会放过，不过那已经与你没有关系了。”郁衍偏过，“母后自己吧，也算留个面。”

皇后脸上癫狂的表情消失了，她怔怔看着郁衍，似乎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郁衍没再理会，拍了拍郁鸿的肩膀，：“我去看看父皇，这里……给你了。”

郁鸿：“好。”

寝殿内凌不堪，一派萧条。

自从之后，里的人四散逃离，一切值钱的东西都被带走。

郁衍合上房门，燕王坐在空的屋里，目光打量着这间寝殿。

“这里当真和过去不大一样。”燕王悠悠叹了气，“都快认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