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我的心情已经从刚开始的兴奋和疑惑，变成了惶恐，透过大解放军车的篷布，看向临时架设的栈外连绵不绝的山峦和原始森林，再看看车里工程兵面无表情的脸，气氛变得非常僵。所有人都没有说话，大家都静静地靠在车里，随着车的颠簸，等待这一次旅途的终。

一个月后，事情终于现了变化，一个星期三的清晨，我们迷迷糊糊地重新被上了卡车，和另外两车工程兵，继续向山里开去。

和我同帐篷的两个人，一个年纪有大，是二十年代末生的，来自内蒙古，似乎是个有小名气的人，他们都叫他老猫，真名好像是五月，我说这名字好，和主席一个姓。另一个和我年纪一般大，大个膀大腰圆，一的栗，蒙古族，名字叫王四川，黑得跟煤似的，人家都叫他熊，是黑龙江人。

我的家成份不太好，这在当时不算光荣的事情，就大致告诉他是普通的农民。

我对那人的印象不，好像名字叫荣国，年龄在三十到四十岁之间的样（搞勘探的，风雨淋，普遍都显老，所以也分辨不来）。这个人有神秘兮兮的。带我们四看也是到为止，问他问题他也不回答，很是无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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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他嘴里，我们只听到了一些基本的情况，比如说七二三其实是三年前就开始的项目，但是因为人员调的原因直到今年上才开工云云，其他就是堂在什么地方，厕所怎么上之类的生活问题。

我听着好笑，确实是这样，虽然我们是矿业的源，但是我们接到矿床的机会确实不多，概率上说，确实我们遇到煤矿的概率最低。

他说完接着就问我家的情况。

其实我的爷爷辈也确实算是农民，我祖上是山西洪的，我爷爷的祖辈是贫农，但是我爷爷据说过一段时间土匪，有家业，土改的时候被人一举报，变成了反动富农。我爷爷算是个死，就带着我我爹我二叔跑了，到了南方后让我爹认了一个和尚二舅，随着那和尚才把我爹我二叔的成分定成了贫农。所以说起我的成分是贫农，但是我爷爷又是反动派，这事情在当时算是可大可小的事情。

夜添柴的勤务兵一开帐冷风就嗖嗖地来，人睡着了也上被冻醒，索就睁看到天亮。

之后的一个月，事情却没有任何展，我们无所事事地待在营地里，也没有人来理会我们，真是莫名其妙，老资格的人后来忍受不下去，在我们的怂恿下几次去找荣国，却被各理由搪掉了。

当然更多的是一些无意义的猜测。内蒙古的秋天已经是寒风刺骨，南方过来的人很难适应，很多人都了鼻血，在我记忆中，那一个月我们就是在火炉炕上，一边啃玉米窝聊天，一边用破袜鼻血度过的。

他因为这层关系才了勘探队，不过过程并不顺利。那时候国家基础工业建设需要能源，煤矿是重中之重，他老爹的后半辈就在煤堆里了，偶尔回家，也是张嘴闭嘴矿里的事情，连睡觉说梦话都还是煤，他老妈没少为这事和他爹吵架，所以他从小就对煤有烈的厌恶。后来分工作的时候，他老爹想让他也煤炭系统，他决拒绝了。当时他的梦想是当一个汽车兵，后来发现汽车兵是另外一个系统的不了，最后在家里待业了半年，只能向他老爹妥协。但是他那时提了个条件，希望在煤矿里找一个最少接煤的行当，于是就了矿上的勘探队，没想到得还不错，后来因为少数民族政策被保送上了大学，最后到了这儿。

熊是典型的北方人，情不夹生，很快我们就称兄弟了。他告诉我，他爷爷那一代已经和汉族通婚了，一家人是走西到了关内，贩。后来抗战爆发，他父亲参加了华北野战军的后勤队，给罗瑞卿养过，解放后又回到了黑龙江老家，在一个煤矿当矿长。

第二天，营就派了个人来接待我们，说是带我们去了解情况。

此时我们已经严重觉到了事情的特殊，大家都人心惶惶，有些人甚至猜测是不是我们犯了什么事情，要被秘密决掉了？这事情样板戏里很多，我们听了传言只能心里直发涩。

聊完背景又聊风土人情，聊这儿发生的事，我们一南一北，一蒙一汉，有太多的东西可以说，好在我们都是吃过苦的人，熬一个夜不算什么，第一个晚上很快就这么过去了。

老猫的资格最老，话也不多，我和熊东一句西一句唠，他就在边上烟，对着我们笑，也不发表意见，不知在琢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