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喃喃自语，撑着骄傲抬首，每说一个字便有破碎的内脏混着血呕，目惊心。

有时甚至连宗辞都会忍不住怀疑，他到底有没有情存在。

“再说了，就算是不可逆的，但至少两人互为侣数百载。相了如此之久，即使是猫猫狗狗都有情了，可清虚却是半犹豫都无，手起剑落，将跪地苦苦哀求的侣颅斩落，证无情。” [page]

原来在很久以前，清虚曾经还是太衍宗大弟之时，曾与一位宗内一位同弟互结侣。

师尊一直是这样的人，冰冷无情，淡漠至极。

那人说起这段往事时，表情明显有些后怕，“都说我们修无情，但事实上想要真正无情，谈何容易？你看古往今来那些修无情的，又有几个能够到断情绝，杀妻证？”

刚刚割断的颅静静躺在少年脚下，将他鞋底染得血红，就像远燃起的火光。

“你以为你师尊为什么能够在无一人反对的情况下成为正领袖？因他嫉恶如仇，里不容沙，也因他的无情，绝对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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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过的。”

“我尘缘已断，日后必会好好跟随师父修行，绝不踏凡尘半步。”

从踏修真界起就是天之骄的凌云剑尊，从未有过如此狼狈的时刻。

成仙又后，宗辞双目血红，浑黑威猎猎，从空中坠落。

“师父，弟大仇得报，已经够了。”

所以，最后也算是应了那句话，怨不得任何人。

宗辞仓皇地扔下了剑，跪在地上，任由鲜血浸染自己洁白的衣袍，烙心底。

这一剑，清虚未有丝毫留手，一剑便是去了本就和域外天缠斗重伤的宗辞半条命。

他讥讽的说，忽然一掌挥，指遥遥朝自家大弟眉心一。

森寒剑气击在凌云剑尊心，得宗辞跌落尘泥，呕一血。

后来？

只刹那，宗辞就觉清虚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远很远，远到像是距离千重山一般。

“痴儿，他们曾经灭亡了你的国家，将整个皇血洗成河，将那些毫无还手之力的妇孺从里拖斩杀。你是太！国恨家仇，灭国之恨，难你轻易能忘？！”

白衣少年双目无神，双手持剑，等到醒来之后才发现——

“还有人未死，拿起你的剑。”

在一片满目疮痍，炼狱血海里。清虚的声音宛如那黄泉之门后的索命无常，对面前惨烈的景象毫无丝毫动容。

那声音在冷冽中又掺了些叹息：“罢了，既然为师早就将你视作衣钵传人，今日便推你一把。”

“其余那些修士途不稳，本不知这无情，不斩尘缘，终生无法得。”

他终究是以这凡血，以恨偿恨，造了一条通天之路。

清虚又惊又怒，直接飞来一剑，即使面对自己朝夕相数百载的大弟也无一丝动容。

像是屠了齐国那一晚，宗辞濒临崩溃。可清虚在上俯视着那些横的尸首时，火光映在他苍凉眸，也未能成功染上半分温。

再后来的事情宗辞也不记得了。

“我并未失去理智，难...师尊也是......不信我么？”

毫不留情地打断。

“然后啊......然后你师尊就提剑将其灭杀，就地渡了雷劫，从元婴中期连跃两个小境界，直分神，名扬修真界。”

宗辞一惊，沉默之余却也没有多少意外。

男人的眸里是万年不化的冷酷冰，“若是你了，为师定当清理门。”

可惜的是，那位侣不知为何在修炼上了岔，堕渊。

“然后呢？”

后来宗辞才从其他人隐约的透里了解到些许端倪。

他已经将齐国变成了楚国灭亡那晚一样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