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不才，我对医术略有研究，或许能够帮上友一二。”

这么说实在是有些谦虚了，千越兮学什么都很快，天机门里珍藏的所有医书也在漫长的时间里被他看完，虽说基本没有实际作，但说一句术岐黄绝不为过。

要是有天机门的小童在这里，指不定得目瞪呆。

千越兮最喜清净，往日在雪山烹茶调琴都得挥退下人，更别说他主动提同人接这样的请求。

“好。”

乎意料的，少年脆利落地答应了他。

宗辞抬起一只手去，摊开掌心。

他原本以为千越兮还会展开灵力丝线，却不想听见了木轻轻动的声音。

天机门主停在了距离他近在咫尺的面前。

端坐在椅上的男气度华矜贵，乌发上缠着古朴的金链坠，声音是不带任何起伏的温和，像着一块毫无波澜的面。

椅停了下来。

千越兮微微弯下腰。

他的长发丝丝缕缕地垂下，几将少年整个笼罩其中。睫如同鸦羽般扫下来，透着一岁月安然的静。

宗辞抬起眸，只能看见从这些墨发间隙里透的渺茫天光，这致使他不得不仰起来。

世人给天机门主的评价永远都是：最贴近天，近似谪仙的人。就像诸天神佛一样，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

他看着面前狭长闭的双，恍惚之间又想起当初那双，似乎盛满天山星光的紫眸。

在宗辞发愣的时候，千越兮的心情却也远远没有表来的这般宁静。甚至于，他拢在宽大袖袍下的指尖也在微微颤抖，睫轻颤。

穿着相同的衣服，住在曾经住过的府，有着相似的名字，这一切尚且可以用“巧合”来解释。

但那挥之不去的烈心悸，有如跗骨之蛆的熟悉，只能让千越兮想到一可能。

事实上，这冥冥之中的预，早在千越兮第一看见宗辞时便生起。

只是他完全不敢想。

希望转变成失望的觉太过痛苦，特别是对品尝过无数次心死的千越兮来说，在千年来反复品味，反复琢磨的苦痛，无人可解。

可当这个预兆越来越明显的时候，他依然控制不住那微小的希望。

大五十，天衍四十九，遁其一。

那个雪夜，千越兮负尽所有，也想为那人求得一线生机。

他曾经满怀希望地想：天总不可能无情至极，对一位拯救苍生万的人，也不徇私情。

可千年前的那夜，无尽大雪似乎永远没有尽，从天际下到他的心底。

千越兮几乎是颤抖着，冰冷的手指准确无误地扣上了少年纤细的手腕，分神识细细查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