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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弟，这是我早就准备好的东西，也是我唯一能给你的，你千万莫推脱。”

戒指里里面放着宗辞这些年积攒下来的法宝灵衣，还有堆积成山的灵石丹药符咒，应有尽有，从化神窍大乘渡劫，每个阶段都能用上。除此之外，他又想了想自己没有更多能留下来念想的，便顺带割下一截发，权当纪念。

不知为什么，就在这时，他竟恍惚觉得自己有了些醉意。

不，怎么可能呢。

宗辞正想挥散这个荒谬的想法，却听见面前之人低低的声音。

“师兄怕是不知，在凡界里，赠人发的义吧。”

“什么？”宗辞迟钝的大脑没能反应过来，愣愣地重复了一遍。

下一刻，他就睁睁地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也割下一段发，同他的发缠绕在一起。

在修真界，结发是拜师礼上必经的程序，代表着结授长生诀的义，宗辞拜师清虚的时候同样经历过。

但方才凌愁却刻意提到一句凡界，而凡界结发的意思是——

宗辞惊愕地抬起去。

凌愁就坐在他的对面，脸上的笑容然无存。

不知何时，两个人的距离依然变得很近，近到一抬手就能碰到。

宗辞能够看到那双黑眸里涌动的滔天恨意，看到明显的挣扎，织复杂，看到他看不懂的炽烈和苦楚，错与悲哀。

——还有一个小小的，白衣剑客的倒影。

“师弟，你......！！！”

他张了张，正想说话，却悚然发现自己已然无法调动内庞大的灵力。

甚至于，就连前的视线也逐渐模糊。

宗辞错愕又不敢置信地向后倒去，骤然失去力气，又被人拦腰抱住。

凌愁邃如同冰封的脸近在咫尺，其上带着宗辞从未见过的的诡谲晦涩。

他的神变幻莫测，最终沉淀成无法言明的瑰异。

冰冷的，没有任何温度的手拂过白衣剑尊的眉，细细描摹。

“为什么......偏偏，是你。”

凌愁的声音很轻，轻的像是人间的呢喃低语，又带着无边冷酷，剑眉低敛。

这就是，宗辞在清醒前最后一秒记得的全。

毫无疑问，他被自己最亲近的人，毫不留情的了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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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说书人却说凌愁他叛了师门，堕鬼域。

电光火石间，先前所有零碎的线索似乎都纷纷从他脑海里闪过。

主峰上那个看上去许久未有人居住的黄字府；明明凌愁天赋不亚于他，可他重生后却依旧不曾在任何一个地方听说过凌愁的名字；还有，清虚止步不前的修为和骤然变成小孩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