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以凌云剑尊，还是以宗辞的骄傲，都无需再问，也毫无必要。

他愣愣地看着镜那边的宗辞，视线一寸一寸刮过少年脸庞的角落，邃的眸满是狂喜。

他们之间隔着镜，那还是凌愁直接献祭了柳元这个人类的躯，所换来的片刻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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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一次——

黑铁铸造的殿巍峨矗立，天空是比之落日森林夜更为沉，透不一丝光亮的永夜。耸的苍穹下，浩瀚血池汹涌翻，像是有人在底燃起一把火，让整个池都咕噜咕噜掀起黏稠红浪。

“你的血让锁魂灯芯有了反应，我原本以为你是他的转世......”

“宗师兄，你......”

“不要叫我师兄。”

镜一半铺着枯黄落叶黑土，另一半地面却铺着数也数不尽的森然白骨。

他的声音很轻，欣喜若狂，低齿，像是情人之间的呢喃。

柳元，不，现在应该叫他凌愁。

恍惚间，凌愁似乎在少年单薄的上，看到了当初剑尊一袭白衣，有如孤寒月，与万无羁绊的影。

她意识到了什么自己没发觉到的意外，立闭上嘴，担忧地看着面前。

面对这一幕，宗辞不为所动，他甚至没有多问一句“你是谁？”。而少年手中的剑划过一清丽光，直直刺了过去，准确无误地停在蓝衫弟脖颈前，再往前送了几分。

他笑弯了腰，笑得连泪都快渗来，就好像把这数千年的冷，千年的执着皆付去。

凌愁从王座上站起，厚重的黑袍伴随着黑雾垂下，衣角勾勒漫天夜。

在柳元断气的刹那，男人也从王座上睁，朝这边遥遥抬眸。

黑气蔓延，带着的死气席卷大地。所过之，一切的绿植全枯萎凋零，被宗辞护在后的刘梦悄无声息跌倒在地，停止了呼。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盯着镜那边的少年，缓缓走下王座。大乘期修士的浩瀚鬼气席卷整个黑铁殿，一步便跨越万千白骨堆砌的长路，来到了镜面前。

柳元定定站在原地，面对抵到他脖颈的长剑熟视无睹，反而歪了歪，发了狂似的大笑起来。

男人眉宇锋利，狭长的眸诡谲，气质暗凌厉。颠覆了宗辞记忆里的乖巧的印象，反而冷郁到令人发指。

少年的神很冷，冷的像是冰海极地埋万年的寒冰。

百鬼怨灵齐齐在森林里咆哮，空间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划开，一面大的镜地而起。

宗辞放下手，反手从储袋里一把铁剑。

“师兄......你回来了。”

相反，柳元的神越来越亮，灼的视线像要穿透宗辞一般，脸上的期待转变成隐约的狂喜。

视野的尽，鬼域的主人一只手支着，端坐于白骨王座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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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元的五官开始血，脸上的肤像是被化了一般一块一块掉落，分崩离析。仅仅数秒之间，原本还好好站立的弟就变成了一个血人，已然看不清面目，只能听见林间回着冷烈的狂笑。

那是一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

刘梦乍然被推开，一时间有些不解，刚开却见少年将她稳稳拦在后，侧脸线条在月光下如同刀刻般冷。

鬼域之主伸手去，像要越过镜，将这个阔别千年之久的人自己的骨血里。

可是他不能。

只一，宗辞的瞳孔便骤然缩，攥手心。

他的声音笃定，话音刚落，黑气发了狂般从蓝衫弟的周蔓延溢散。

蓝衫弟伸手，缓慢的抓住锐利的剑尖，毫不避讳那森冷剑气，苍白五指一一收拢用力，直到指里渗下猩红的血，蜿蜒从手背坠落，在肤上汇聚成数条小溪。

男人的声音哑，指尖在镜上拉开涟漪，像是不忍打碎自己期盼千年的梦。

握剑之后，懒懒散散的少年染上了寒冽锐气，黑眸中的光芒足以划破漫漫长夜，上长袍在晚风里翻。他昳丽的容颜在月光下被树影切割一半，耀到让人不敢直视。

明明朝思暮想的人就在前，他却碰不得。

少年的声音极冷，他后退两步，神情冷漠：“我没有你这样的师弟。”

“没想到，你不是他的转世......你就是他。”

自从剑大成，天问折断后，宗辞已经很久没有如此认真地拿过剑了。一是生活平和；二是他实力摆在这里，没有这个必要。

一切都被黑笼罩，可这些黑雾却没有要伤害少年的意思。

他已经不在意了。

他这一路上都没时间去拿剑，而是直接用剑气行战斗，如今拿剑，整个人的气势都似乎为之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