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来了一般，却也无损丝毫风华。

宗辞很少，不，应该是从未遇见过这样一个只能用“光风霁月”来形容的人。他没有者上仿佛与生俱来的在上，表面冷淡疏离，骨里却儒雅又温和。

就连宗辞自己，上辈修的无情，又成了仙，也是万万没有这般气度的。

也无怪乎第一次见面时，宗辞会把千越兮当仙人。

这样的人，生来就该挂在天上，不应该下到凡尘浊世来。

“今夜之事，多谢门主手相助。”他从恍惚里回神，拱了拱手。

千越兮顿了一下，“不必客气，举手之劳。”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宗辞抬看了沉的夜，“门主客气，若是无事，我就先回去了。”

他转的刹那，余光瞥见男人搭在木上如玉般修长的手，忽然想起前几日药方的事情来。

事情赶得急，上次千越兮给他的药方他虽然找齐药材，但还没来得及找人研磨。

看着少年脆利落转的背影，千越兮纤长的睫不易察觉地轻颤。

他已然知晓，面前这人，究竟是谁。

炼气期三层，又是如此羸弱的躯，时逾千年，其中有个什么个中往事，谁也不得而知。但想也知，不会是什么好日。

有那么一瞬间，千越兮很想想追上去，想要让少年回过来，想要说很多很多的话，可是话到嘴边，又不知要如何开。

千越兮知凌云剑尊从诞生开始的命途，知那个悄然落在卦盘上的死劫，可他也改变不了任何。

从他接任天机门主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只能是一个观测者，而非命运的掌控者。

在凌云死时，他不能手。在凌云被天下人误会时，他不能说。如今凌云转世，他却已然无话可说。

为何天机门不轻易世？是因为他们的一举一动，能够影响命运。

这句话，千越兮对此悟不能更。

天命至宝天问剑是他亲手送去的，说到底，非要追溯底，造成凌云死的罪魁祸首，是他才对。

是他造成了一切。

凌云于千越兮而言，是已经走过的千山万海，跨越坎坷多年，念念不忘，难以回响的人。

千越兮于凌云而言，不过是一个彻彻尾的陌生人。

他能怎么说，他该怎么说，他要如何说？

说其实很早很早便认识，在天山之上默默推算观察，观察那便早已落于命盘的一切？

说自己其实等待千年，年年寒衣节到龙骨渊下捎去一件衣，年年灯元节一盏安魂灯？

他依旧什么也不能，他依旧什么也不能说。

对千越兮来说，只要凌云还活着。只要活着，没有魂飞魄散，没有永世不回。

就已经是他千年来，不，是这一生以来知晓的，最好的消息。

只要活着，就足够。

在千越兮眉心微拢的时候，宗辞忽然回过来，眉舒展，再次一个清浅的笑。

“说起来，昨日我才同门主告别，却是没想到今日就再度相逢，也许这便是缘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