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徒弟，担就全落在了宗辞这个师兄的上。

宗辞也不需要再蹭清虚的福缘，想要蹭凌云剑尊福缘的人都能从太衍宗主峰上排到山门。

所以，往后和师弟一起斩妖除的很多年，宗辞都是学着清虚那样，用灵力一盏灯，让小师弟在灯里烧自己的名字红纸祈福。

某一年，黑衣少年蹲在河边，忽然抬手，似乎是想帮宗辞也写一张红纸，“师兄，你不烧吗？”

“不必了。”

白衣剑尊站在一旁，指尖悄无声息地凝聚起灵力，将方才那盏灯推远，耐心地解释：“我福缘还算厚，不必祈求。”

他顿了一下，“而且......即便是友人，也是互相灯多些。只有侣才会共一盏。”

凌愁的眸有片刻波澜，他定定地看着宗辞，复而垂首，低低地应了一声。

“好。”

......

如今，这应当是宗辞自死之后，第一个认认真真过的节日。就连年初的上元节都没有如今这般心绪宁静。

年年岁岁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少年的手指将面打一层层涟漪，等到浮动的金红散去，这才恍然收回手。

面前不远的山谷，有一群穿灰布亚麻衣，上裹着布条的人沉默走过。

他们秩序井然，廓都不似普通修士，嘴里念念有词，手中的灯制式简朴素净，同远喧闹明艳的人群格格不。

“那是妖族的苦行僧。”

察觉到少年的视线，男人温和缥缈的声音从他传来，“他们剃去发，吃斋念佛，以恶劣环境锤炼，比之寻常僧人更为求苦，意志定。”

宗辞有些惊讶，“妖族不是不信神佛吗？”

即便是人类修士里都有浴佛门或者全真教这样带着信仰彩的存在，鬼域也有笃定信仰转世回的鬼修。妖族却是个例外，他们从来不信这些，内等级划分也更为森严，阶级分明。

“的确，他们的信仰没有界定。与其说他们信佛，实际上更多的是以求心安。”

千越兮解释：“寻常妖族很少如此，只有犯下大错，酿成罪孽的妖族，才会以这样的方式惩罚自己。在他们里，这是恕罪的方式、”

宗辞似懂非懂的。

妖族是一个十分以自我为中心的族，若是真的能让他们以这样的方式来还孽，那也是相当稀奇的一件事。

就在他们谈的片刻，天一带着一群小童寻了过来。

宗辞从他手上拿来红纸和笔，写下名字，给灯输上灵力，看着纸条被窜起的火吞噬，轻轻放到里，看着灯悠悠然飘远。

完这一切后，他才转过来。

乌发白衣的男支着下颚，膝上放着一盏燃的灯，毫无瑕疵的侧颜在夜空里明灭，神情似乎有些不易察觉的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