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个皇里......唯一活下来的人。”

####

长夜漫漫。

太衍宗主峰峰，清虚结束了打坐。

就在方才，他再次尝试调动全灵气，冲识海晦涩的那个分，打算一举突破自己的心障。

这是极其危险的，即便他是渡劫期大能，一样有可能因为冒失的举动现不可逆转的意外。

但是清虚不想再等了。

他昨夜久违的眠，却再次不可遏止地梦到了那一幕。

白衣剑尊从云端上坠落，一尘不染的衣间缀着星星的血。就像他那张如同寒玉般俊的脸庞一样，角绽放着艳丽的红梅。

这一切都没能刺激到清虚，真正让他神彻彻底底暗下去的，是白衣剑尊猩红的双眸。

他了。

只有之人，才会眸通红，仙骨发黑。

清虚已经不是第一次梦到凌云的模样了，但是每次在看见他时，依旧克制不住自己蓬的怒意。

当初在凌云结成元婴后，他就下山云游四海，空缺了大弟数百年的修炼。等到回宗门前，才知凌云在某上古秘境有了大机缘奇遇，直接越过大乘后期，突破到了渡劫，不日准备渡仙劫，超越了他这个师尊数千年的成就。

再次见到凌云，清虚才恍然发觉，他已经从那个小小的白衣小太，变成了一个一剑八荒，只手断鸿蒙的剑尊。

理说，这么多年过去，记忆应该会模糊。可直到如今，清虚才发现，这一切都历历在目。

他能够清楚地记得凌云的模样，神情，眸中逐渐熄灭的光彩。

下手吧。

似乎有个声音在促着他。

本该如此，毕竟在这千年间，清虚不止一次被拖这段回忆里。在刚开始的三百年里，他手起剑落，从未犹豫。再往后六百年，虽然心存犹豫，却也未曾收手。

也许是心障难除，近来一百年，清虚刻意压制自己，便没有再梦见过，没想到今日却是如此突兀。

就在这时，白衣剑尊抬起眸，勾起一抹笑来。

那笑容无比蛊惑，颠倒众生，合那双灼灼红意的眸，像是无声的引诱。

他将手覆在自己心，齿开开合合，分明在说着：师尊，我好痛啊。

青衣袍的男人神蓦然锐利。

清虚比谁都清楚，凌云不可能这样表情，更不可能说这样的话。

可他握剑的手依旧在抖，从虎开始，蔓延到掌心，到指尖，最终连剑都几拿不稳。

一个剑修，拿不稳剑，这代表着什么？

代表着他心不诚，他心不利，他无法再剑。

若是再来一次，了的凌云从云端坠落，清虚也无法再用那一剑了。

因为......凌云，就是他最大的心。

清虚忽而长啸一声，疯也似地击碎了这片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