锐利了起来。

隔着厚厚的棺盖，外面的声音听着并不是很清晰，模模糊糊。

但这细微的声音，就已经足够宗辞浑寒直立。

这里是什么地方？龙骨渊下，无人踏足的地域，绝对不会有人涉足的地方。

就在他草木皆兵的时候，宗辞忽然想起，今天是十月初一，寒衣节。

似乎每年都是会有一位不知名的陌生人，在寒衣节当天，给他捎来一件衣。

所以说...现在在外面的，八/九不离十就是那位，每年定时为他上坟，甚至很有可能就是为他修了这个坟墓的人。

这个人，绝对不会是清虚，不会是厉愁，容敛更是无稽之谈，更不可能是凌云前世那些之。宗辞绞尽脑想过很久，始终没有答案。

可谁会在他死后，每一年都记着他？并非熟悉之人，并非亲属，朋友更不可能，如此情厚谊，却又默默无闻？

现在，答案就在面前。

白衣少年犹豫了片刻，轻轻挪动自己，撑起上半，将耳朵附到棺盖和边缘的狭窄隙上，屏息凝神，侧耳倾听。

不知为何，宗辞忽然有些迫切地想要知，那个人到底是谁。

......

乌发白衣的男人一直絮絮叨叨的说着，说完一句停顿一会，在继续接下一句。

千越兮不是一个话多的人，但每年的这一天，千越兮都会一个人到龙骨渊下，静静地在这里待一天，然后断断续续说上一天的话，什么都说，什么内容也有。

从天山下方圃的莲盛开了，到鹤十四某一天吵着闹着不肯吃饭，到天机门主殿上琉璃瓦忽然碎了一块。偶尔也会说到自己很多年前偷偷用镜，远远地看了白衣剑尊一；或者是某个南飞的大雁，掠过天山时，叽叽喳喳说着一路上的见闻；要么就是天机门小童在炼丹的时候，不小心手抖，多加了一滴，于是整炉丹药炉时都变成了黑糊糊一块。甚至还有自己这次下山后，偶尔在神识里看到雷雨天后山树木的坠落......

说着说着，不知为什么，千越兮好像听到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他拧起眉心，用神识探测了一遍，墓室却很快就重新恢复平整，再无声响。

渡劫期巅峰的修为也没能在方圆数百里发现任何异常，墓里除了那朵蘑菇外，再无其他的活。

应当是幻听吧。千越兮想。

世界上连他都探测不到的存在，少之又少，近乎可以忽略这个可能。

他忘了自己之前想说什么，于是便话锋一转，“若是不想说，那我这个无关人也不会多过问。”

“当初修这个墓的时候，最遗憾的事情——”

天机门主弯了弯嘴角，“......我们这辈是朋友了，宗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