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不远的影里，披黑袍的鬼域之主正静静地站在那里，神情喜怒难辨。

没有人比宗辞更清楚，凌云的早就被他亲手毁去。如今摆在面前的这张脸再像，在他这个主人的辨别下，依旧能够在眉窥得一两分陌生。

如今距离转移魂魄后已经过了一段时间，他觉自己已经能够很好地控制，于是便麻溜地从床榻上爬起，摸摸索索下了地。

但毫无疑问——

府里空无一人。

太像了。

偏偏这座黑铁殿里萦绕着一挥之不去的冷，不一会就让宗辞生了一层细细密密的疙瘩。

看着铜镜里那张曾经属于自己的脸，他伸手摸了上去，神冷冽。

在这左边的，隐隐约约现一条浅红的龙形印记。

这只能说明，这已经开始属于他了。

宗辞一惊，下意识将敞开的衣襟拉好，警惕地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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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修真界三位渡劫

宗辞清楚地记得，在他第一次从这里醒来的时候，是空的一片。也正是这，佐证了他确定这不是他原本的猜测。

他睁开。

这原先属于谁，或者是厉愁用什么制造而的，宗辞不得而知。

但无论再像，也绝对不是真正属于凌云的脸。

可如今......心上竟然现了龙印。

宗辞这才想起，在上次正同鬼域的大战里，在清虚和容敛双人的绝境压迫下，厉愁在生死一线间突破了渡劫期，如今已经能够到悄无声息地撕裂空间。

渡劫期......距离飞升也不过一步之遥。不过是一个心境的悟罢了。

原本宗辞以为，上次魂魄转移不过是意外，没想到如今又迎来了第二次，还是在那般要关。

府内很昏暗，睁大睛看才能看到远的桌面上幽幽燃着一盏灯，看到灯上着金红的烛火。

他低拨开。

起后，他余光瞥见墙角放着一铜镜，便赤脚走了过去。

“师兄，你醒了。”

这里没有天机门常用的香料气息，反倒透着一丝丝不大好闻的铁锈血腥味。

上次醒来后便见到了厉愁，如今乍一下没看到人，宗辞不免有些疑惑。

他闭了闭，受着里像是被空的力，慢慢从床榻上坐起。

沉思间，男人喑哑的声音突兀地从他后传来。

地上很冷，连一双鞋都没有。甚至等起后宗辞才发现，就连自己上的衣服也依旧还是那件单薄里衣，只好歹把血迹给除了，不至于穿血衣睡下。

奇怪，厉愁去哪了？

映帘的，是那张属于宗辞前世的脸。

凌云的脸属于青年样貌，宗辞的脸属于少年样貌。前者面容邃，廓冷，薄轻抿，透着一生人勿近的冰冷。后者却是面容昳丽，线条柔和，一看上去便泛着慵懒似的病容和冷倦。

宗辞保持着这个姿势，侧耳听了很久，只隐隐约约听到从遥远地方传来的重锤声，除此之外再无声响，更不见有人到来的意思。

厉愁在鬼域为他铸造的那，许是常年泡在血池里的缘故，上次上的血腥味让宗辞记忆刻，几作呕，很难就此忘却。

这两张脸，有着十分明显的区别，甚至就连气质也有所不同。

天山上冰冷的雨雪早已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黑暗的府。

几乎是一闻到这个气味，方才宗辞心底那渺小的期待就落了空。

他想找厉愁问清楚，对方将自己魂魄三番五次扯到鬼域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