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衫男形踉跄片刻，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难不是？

宗辞能够理解国恨家仇对一个人的影响，但是他永远无法原谅如此草芥人命的行为。

“不你是何份，好歹曾经师兄弟一场。现在看来，倒是我一厢情愿了。”

当然，他们也没有抬的机会了。

男人的声音回在殿内，飘忽不定。

“不。”宗辞平静地说，“他们罪有应得。”

只有对峙的两人，依旧还在遥遥对视。

白衣青年看着不远隐没在影里的玄衣角，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失望。

门魁首的徒弟，同样也是整个修真界目光的聚焦，往日里只要有哪个府遗迹世，所有人明面上都得给他们师兄弟两分薄面。门在外，宗辞自然希望给师门添光。

周围灯座的火苗窜起老，也将鬼域之主的脸庞笼在了光源下。

鬼域之主展开双手，仰狂笑，面容扭曲般怪异病态。

“但你铸造这躯的方式让我到恶心。”

伴随而来的剧痛。从地面影里爬的鬼怪朝着他桀桀一笑，张开血盆大，一咬掉半个颅。

但这一次，他是真的发怒了。

转变成活死人之后，尸便没有了血，又不知用了什么秘法，竟然是连冻住的血也除去，浑上下只余下几两白，更加方便带着灵力的针线穿过，拼合成新的傀儡模样。

“师兄可是怨我杀了这些人？” [page]

宗辞的视线扫过坑旁一尚未制作完成的尸傀。

虽然宗辞什么都没有说，但他表情已经表了一切。

“哈哈哈哈哈......”

一个渡劫期大能，怎么可能会气息不稳？莫说是渡劫期了，就算是宗辞这样虚弱的炼气期，也不可能有这

他是真真切切受到了心寒。

多数情况下，宗辞说话都会留些余地，不会将话说的太死，从来都十分内敛。

厉愁激动地开，声音提了一个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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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叫我师兄，你不。”

世人皆知，凌云剑尊不仅剑绝，人也绝，品行更是洁。

别的不说，当初宗辞还是凌云的时候，对师弟凌愁最多的教育，并非剑术或其他的术法，反倒是为人世的君五德四修教了不少。

这句话如同尖刺一般刺了厉愁的心里。

宗辞忽然发觉，对方脸上的苍白比之上次看到的更加明显，甚至还要多几丝青灰，就连走路时气息也有些不稳。

那时宗辞还只以为凌愁是一个无父无母，格有些孤僻的孤儿，尝遍世间冷。于是便更多了几分照拂，关心师弟的心理健康，带着师弟一起下山历练，惩恶扬善。

早在厉愁现的瞬间，整个殿的人都战战兢兢地跪下，在鬼域之主莫测寒的气势下抖成了筛。如今被厉愁一指，别说是回话了，就是连抬也不敢。

“怎么可能？！”

“师兄莫不是以为，这，也是用这样的法的吧？”

“......师兄。”

殿里重新恢复了死寂，就连坑里还在蠕动的碎和激的血也归于平静。

鬼域之主忽而止住了笑声，定定地看着白衣青年，所有的表情都被凝固在了原地，许久后才从呼一句话。

厉愁又怎么会不知呢？

因为下一秒，从脚下影中现的鬼怪已经将这些人全拖了渊里，连惨叫也没能发。

这个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狼狈，想来也有自己苦苦隐瞒的事实被人一朝知晓的局促。

起初，这笑声还很低。渐渐地，笑声越变越，从低沉到尖利刺耳，透着难以言喻的癫狂。

宗辞冷笑：“这就是你这些年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