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泉可不是什么过家家的地方，稍不留神便是尸骨无存的下场。即便是同我一起，也有可能殉葬在那遗迹里。”

厉愁的语气十分轻快，不像在描绘一场生死冒险，反倒透着难言的缠绵悱恻，“若是在遗迹里了什么事，天机门恐怕不得把鬼域踏平。”

“越兮不是那样的人。”

宗辞冷冷地：“注意事项说完了？说完了那便走吧。”

男拢在玄长袖下的手指收，在宗辞看不到的地方，底浮现一片汹涌翻的暗。

即便是清虚，宗辞都不曾在他面前有过这般冷冽果断的态度。不过是侣......

侣而已。

这两个字就像一把尖刀，刀尖布满倒刺，扎了鬼域之主的心。

没有人知厉愁在听到那个消息时，究竟有多么震怒。

他觊觎了千年的财宝，如今却被人轻而易举地夺取，宣誓主权。

那愤怒足以蚕厉愁的神智，足以将他小心翼翼埋得极地疯狂尽数挖，滔天烈火席卷一切，像是要拖着世间万坠渊。

忍耐。必须忍耐，如今时机未到。

厉愁一遍遍地这么告诉自己，似乎这样就能下自己心窜起的无名暗火。

众所周知，天机门主是没有情的。

如果只是结为侣的话，也许是奉了天的指示也有可能。

晋渡劫后，厉愁对于整个世间的理解都重新刷新了一边，甚至隐隐约约摸到了那个成仙的门槛。所以对于天机和天的悟也愈发刻。

宗辞前世是拯救过苍生的大功德之人，厉愁想，应当也是于这个原因，天机门主才会护着他。

想必这次也是。是的了。

厉愁骤然松开手心，压下疯意，低低笑开，“既然师兄去意已决，那我们便即刻动吧。”

####

与此同时，相隔万里的天机门里，千越兮和唯一一个留在天机门的小童一起，将千万张红纸贴到大殿的四周。

穿堂风轻轻从殿门过，呼啦啦一下将那些红纸散，合着长明于殿内的蜡烛，像是一片片明灭翻动的红浪。

“门主，贴好了。”

用灵力贴上第九千九百九十九张红纸后，小童缓缓飘回到地面，作揖行礼。

“好。”

千越兮温和地：“回信可准备好了？”

“回门主的话，都准备好了。”

天机门主颔首，“那便退下吧，不要让任何人靠近这里。”

说完，他又不放心地叮嘱一句，“若是鹤十四来，须得让它歇息一下再发。多喂他些雪莲，莫要走漏了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