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可以努力的时候，请你不要放弃自己。”佟辛抿抿，轻声说：“不会再有比现在更差的时候了。”

“那好吧，就让你跟我们一起去。”佟辛语速快，转对鞠年年说：“这是我的邻居，他很想陪着我们。你同意吗？”

佟辛声音依旧平静、执意、有理有据：“你可以寻找政府救助，去区里打申请，盖章，程很简单。你还未成年，理应受到保护。错误不是犯下的，不该由你承担。再者，那些都是|利贷，本就违法。你把信息搜集好，一起报警。邪不胜正，该害怕的是他们——不信，你问他。”

直到到了金巷，霍礼鸣还有一震撼到懵的不真实。

“……”

对立的姿态维持了分把钟，佟辛走过去，问：“你真的不读书了。”

远远的，佟辛就看到薛小婉正蹲在门洗衣服。

说完，她从包里拿一张纸条，上面工工整整写好了相关救助机构的电话、邮箱、地址。

佟辛说：“别告诉他，我要去薛小婉家。”

杨映盟豪极了，说今天他买单，情张罗去菜，东西一上桌，光烤串就有两百串。

回去的路上，鞠年年和杨映盟血上涌，又激动又兴。杨映盟觉得佟辛简直是女神，他勇敢提议：“我们去吃烤吧！”

鞠年年左看右看，先是叽里呱啦说这破，说那旧。越往里，越不堪，她也渐渐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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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四双睛齐齐望向了霍礼鸣。

”

薛小婉更咽，“可以吗？”

鞠年年一见霍礼鸣这气势，帅还是其次，主要是眉里的气质骗不得人。桀骜不羁的锋芒压藏不住。

佟辛被他看得有不自在，“那去吧。”

霍礼鸣目光渐染温度，情绪也往里陷了陷。

佟辛一见他变了表情，立刻：“你一定很担心的吧。”

霍礼鸣皱了皱眉，“去她家？”

鞠年年无语，“我们就四个人，哪里吃得完啊？”

悲苦人生，最难共情。比如这些好祝愿，在现实面前，多少显得苍白无力。 [page]

佟辛脸上扬起浅浅的笑容，像风劈开严寒。

半晌，薛小婉很用力地了。

霍礼鸣这才说：“好。”

“那你的一生，就只能是这样了。”佟辛又说。

“……”霍礼鸣噎住。

鞠年年有受不了，也跟着红了睛，一个劲地安：“你回去上学吧，会好起来的啦。”

鞠年年连声附和，“好啊好啊！小霍哥一起嘛！”

薛小婉拿冰凉的手背拭泪，脸上冻得肤糙，“我家里没钱了，我哥还关着，那些要债的天天到家里来。我害怕。”

佟辛来过一次，很记路，领着他们往前走。

一时间，静默得只剩女孩儿的更咽泣。

霍礼鸣脑有。

—

杨映盟也觉得尴尬，但小少爷心气傲，又不想失掉面，于是指着霍礼鸣，“他这么，他能吃啊。”

听到这话，走在最后的霍礼鸣一直看着她。明明是个不经世事的少女，话语也显老气，但佟辛这样说，竟然有一天生的信服力。

零度往下的天气，她脚上就一双布鞋，手浸在冷里已经通红。薛小婉以为自己看错，惊愕一秒后，立刻把埋得更低。

埋在膝盖，哭得好伤心。

她笑，霍礼鸣也跟着弯了弯。

寒风飒飒像刀割，可连气怕冷的鞠年年，此刻都如怔。

她声音更咽，无力，对未来毫无期许。

薛小婉哭了。

薛小婉一贯的不吭声，错衣服的动作变快，溅起不安分的。

“不知。”佟辛默了默，“但不，就一定不可以。”

霍礼鸣瞅了佟辛，一直没松。

她疯狂，“同意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