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霍礼鸣面前站定，她笑微弯，“吃包啊？我也有份儿？”

霍礼鸣了下，“你和佟医生每人一笼。”

佟辛接过，笑盈盈地看着他。光洒下来，让她廓像是染上一层茸茸的金边。霍礼鸣莫名想到一个词，甜妹。

甜得他都不忍看了。

注意到她手上拎着的东西，霍礼鸣问：“拿的什么？” [page]

“医药包。”佟辛著声音说：“我问我哥的同事拿的。这些药都是他们医院自产，消炎止痛很有效，别的地方买不到。”

霍礼鸣结微，看着她，一字不言。

佟辛不自在，认真打量起他，“你今天怎么了？”

霍礼鸣说：“我今天回上海。”

佟辛不以为意，只眨眨，“又回？你不是才回过一趟吗？”

霍礼鸣“嗯”了声。

“这次去几天？”佟辛问完，忽然意识到什么，笑容也慢慢淡去。

霍礼鸣抬起，与她对视，说：“不知。”

“不知。”佟辛笑了下，“那就是很久喽。”

她故作轻松的语气，只徒添盖弥彰的难过。霍礼鸣一看她表情，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在她脸上，只看到颜笑。

盘算着委婉的沟通，到这通通翻盘了，霍礼鸣坦诚告诉：“上海那边了事，我得回去。”

佟辛什么都没说，低眉垂眸，白帆布鞋轻轻磨蹭地上的碎石。

良久，她低声问：“你还回来吗？”

霍礼鸣应得脆：“回。”

佟辛语气顿时茬起来，“你骗我。昨晚说过的话，今天就翻脸。你既然要走，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还要给我似是而非的希望。

佟辛脑海一片空白，除了委屈，还是委屈。她红着睛，憋着不让泪落，倔的，假意无谓地直视他：“你不用告诉我，我们本来就不熟，邻居而已。我不在乎，我本不在乎。”

霍礼鸣本能反应地要向她靠近，并且不自觉地放低声音：“又不是不回来了。辛辛，说这些，就伤心了啊。”

佟辛这会倒不看他了，把小笼包还他怀里，转就跑了。

今天家里大人都在，辛滟搁厨房切果，佟承望听早间新闻。佟辛木讷地坐在沙发，一双睛停在电视屏幕上。

佟承望偶尔发表几句意见，“这项政策利国利民，以后一定大有作为。”

佟辛什么都听不见，耳边一阵嗡嗡的飞旋声。

“辛辛。辛辛？”佟承望叫她好几遍，才愣愣地回过神。

佟承望起疑，提醒说：“你手机一直在震。”

“鸭鸭”两个字跃屏幕，佟辛了拒绝，然后假装若无其事地继续看电视，“不认识，扰电话。”

她一直忍，一直忍。

不能哭，不能端倪。

爸爸坐在旁边，妈妈也会看到。

佟辛掌心贴着沙发垫，暗暗的，用指甲使劲掐自己。心酸和泪忍回去，一定，一定要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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