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笑起来憨憨的。

刑尧被她这笑容磨灭了一半火气，嫌弃地挪开，“难看。”

安静了几秒，他闷声问：“对方什么人。”

“嗯？哦。”宁蔚轻飘：“你不是早查过了吗，还要给他教训。”

“别废话，说不说。”

“是个好人。”宁蔚想了很久，补充：“好医生。”

其实刑尧想过，她大概会说很多那个男人的优，炫耀也好，怀着心思劝自己放弃也罢。没想到，宁蔚就这么简单地评价佟斯年。

这倒真让他无槽可挑剔了。

“医生一个月能挣多少。”他嘀咕。

“还行吧。他给我看过工资卡，能养活他自己。”宁蔚风轻云淡地说。

“你就这么喜他？”刑尧眯着睛问。

“不那么喜。”宁蔚说：“他而已。”

得了，一句话彻底断了刑尧的念。他手一推，“你走你走。”

宁蔚挑眉看他，“走什么，我得来领工资呢。”

“请不起你了。”刑尧负气。

宁蔚看着他，轻轻笑了下。

刑尧这人，是正统家族来的孩，偏偏长歪了，人野随和。宁蔚在两年前第一次见他时，第一觉就是，真像霍礼鸣。刑尧是喜她，但平心而论，宁蔚觉得，其实也不是非她不可的程度。

这人争好胜，有时候跟小孩儿似的，十分欠揍。

宁蔚顺着他，心底里，是真把他当弟弟看待了，哪怕他比她大两岁。

刑尧于她，没有半分慕之心，但有满分的知遇之恩。她能在b城这个还不错的平台，唱自己喜的歌，自己的事业，她是恩于他的。

“尧哥。”宁蔚说：“下次见面，能不能别对他那么凶。”

刑尧总算挽尊，滋滋地问：“他是怕我了吧？”

“他会觉得我的朋友都有狂躁症，然后给你推荐他们医院的科室看病。”

“……靠。”

宁蔚走的时候，刑尧来送她。下到楼梯中间，“蔚蔚。”

“嗯？”宁蔚抬起，从间隙里仰看他。

刑尧弯了弯，“这周加唱一场，不付工资啊。”

宁蔚笑得牙白如贝，像个小太，“行。”

―

她这一趟回b城，没有告诉佟斯年。佟斯年还心急，知这里有个不好应付的刑尧，怕她吃亏。于是第二天，也买了机票飞过来。

上午十，宁蔚又去了一趟那个拆迁旧楼区。

秋气，特别好的天气。

宁蔚穿过那一片废址残墙，路过那一面写满字――[我不能他？]的墙时，她脚步停了停。宁蔚面对它，静静看着，然后拿手机想拍个照片。

可手一顿，又放弃了。

她握着手机，走去江和废址之间的那块空地上，往切割的大岩石上一坐。烟盒里还剩最后一支烟，宁蔚就这么着江风，沐浴着晴空，慢条斯理地着。

忽然，后一阵不小的动静。

宁蔚回一看，涌很多施工队队员，还有一辆渐行渐近的大型挖掘机。

有个老伯走近了些，到路中央冲她招手，“姑娘，这边要施工了，你还是先离开吧，不安全。”

恰好，手机响，佟斯年打来了电话，“在哪儿呢？我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