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寇季脸上，认真的：“当然得说实话。”

寇季思量了一下，说：“他其实不适合在汴京城里官。不仅仅是他，李爷爷其实也不适合在汴京城里官。”

寇准一脸意外，“为何？”

寇季吧嗒了一下嘴，叹：“心不够脏。”

寇准一听这话，不乐意了，“照你的说法，朝堂上是容不下心净的人了？”

顿了顿，寇准又恼怒的：“照你的说法，老夫如今位列百官之首，就应该是朝堂上心最脏的哪一个？”

寇季闻言，哭笑不得的：“祖父的心自然是净的，孙儿才是朝堂上心最脏的那个……”

寇准听到这话，想骂人。

可话到了嘴边，又没说。

寇季幽幽的：“以前朝堂上能不能容下心净的人，我不知；以后朝堂上能不能容下心净的人，我也不知。我只知，现在朝堂之上，容不下心净的人。

刘娥、丁谓、夏竦、曹利用、林特，再加上一个刚返朝的王钦若，他们哪一个是心净的人？

偏偏就是他们这些人，手握着朝廷的大权。

对付一群心脏的人，你唯有比他更心脏才行。

心太净了，只会被他们欺负死。

君可欺之以方，可小人呢？”

寇准听到这话，沉默了。

这跟他为人事的理念不合。

也跟他之前教导寇季的刚正之不合。

但却跟朝堂上的现状很吻合。

他很想义正言辞的告诉寇季，邪不胜正。

可终究没有说。

寇准沉默了良久，看向寇季，沉声：“所以你打算用小人的法，对付小人？”

寇季没有犹豫，了。

寇准叹息了一声，：“小人的法用多了，被人传扬去，很容易背上骂名。我辈读书人，求的就是生前后名。”

寇季看向寇准狐疑的：“不是修齐家治国平天下吗？”

寇准瞪着寇季，低喝：“两样都要求。”

寇季挑眉：“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嘭！”

寇准一拍寇公车，恼怒：“你存心给老夫找茬是不是？”

寇季晃了晃，：“我只是觉得，百姓比名声重要。”

寇准冷哼了一声。

寇季继续：“再说了，成王败寇……我若打倒了所有小人，史书还不是随我书写。我要是赢了，也可以效法太宗皇帝，跟官家一个金匮之盟一类的东西，帮自己洗刷一下污名。”

“去！”

寇准听到‘金匮之盟’，彻底恼了，指着门外大声咆哮。

当年太宗皇帝赵光义登基的时候，没有诏书，引得民间议论纷纷。

为了证明自己登基的合法。

太宗皇帝赵光义，就跟当时的宰相赵普二人，联手了金匮之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