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在汴京城里陪着家人过年、守岁。

在汴京城外十里的一座凉亭里。

寇季裹着一熊大衣，坐在石凳上，面前的石桌上放置着两个盒，密封的严严实实，看不清楚里面装着什么。

吕夷简跨到了凉亭边上，勒住了。

他屏退了跟随在他边的护卫、仆人、衙役，孤一人到了凉亭里。

瞧着被冷风的两腮发红的寇季，吕夷简甩了甩手里的鞭，调侃：“以前吕某总是听人传颂十里相送之类的故事，却没遇到过。

没想到第一次遇上，送我的居然是你。

你跟我没有情，更算不上知己，你来送我，图什么？

难是来看我笑话的？”

寇季没有回话，他搓了搓冻僵了的双手，请吕夷简在他对面落座。

等到吕夷简坐定以后，他打开了盒。

打开了盒的瞬间，两气冒了来。

其中一个盒里，放着一盆，由于时间放久了，所以已经变成了温，连带着泡在里的酒壶也温温的。

另一个盒里，放着一碗馄饨，一碗蒸，都依托在里，所以也都温温的。

吕夷简盯着盒里的东西，脸微微一变，咬牙：“孙婆婆店里的馄饨，老黄记的蒸……”

目光落在了那壶酒上。

吕夷简声音低沉了几分，“天庵的桃酿？！”

吕夷简平日里在府上的时候，天天吃的是山珍海味。

但那些山珍海味却并不是他的最。

他最的是孙婆婆店里了芝麻油的馄饨，老黄记蒸的烂烂的蒸，以及天庵里自制的桃酿。

吕夷简瞪着寇季，喝：“我的喜好你倒是打听的清楚。拿这些东西为我送行，还敢说不是羞辱我？你分明就是笑话我，笑话我离开了汴京城，就再也吃不到这些东西了。”

寇季瞧着吕夷简，終于开了。

他指着桌上的酒、馄饨，淡淡的：“这些东西，是我祖父提起的。他说你最喜吃这三样，让我来见你的时候，给你带上。

他说你此番离京，恐怕得三年五载以后，才能回来。

所以特地吩咐我给你带上一份，让你临走的时候，再尝尝。

他怕你在外面待久了，忘了汴京城里吃的滋味。”

吕夷简瞪着寇季，没有说话。

寇季继续自顾自的：“你觉得是羞辱你也罢，笑话你也罢。吃不吃在你，送不送在我。”

吕夷简冷哼了一声，抄起了盒里的酒壶，猛了一，然后用筷夹起，就往嘴里。

寇季见吕夷简在闷吃东西，就继续说：“我祖父说，你是一位良才。若不是投了刘娥，这一次参知政事的空缺，就合该是你的。

他不想你一步错，步步错，所以就差遣我过来提你几句。”

吕夷简扔下了筷，吐里嘴里的，冷声：“这算什么？老虎的泪？怜悯？还是招揽？”

寇季像是没听到吕夷简的话，继续说：“我祖父说了，让你好好巡视天下，多查一些贪官污吏，肃清朝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