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虚是一个四旬上下的人，鹤发童颜，面白无须，在一灰白相间的袍衬托下，十分有尘人的气息。

“灵虚？！”

寇季重复了一句人的名字，问：“从何而来，下榻在何？”

灵虚一愣，笑着摇：“不可说不可说……”

陈琳在一旁撇撇嘴：“人家是怕你事后报复，所以你问了也是白问。人家肯定不会告诉你。”

寇季没有言语。

灵虚再次一礼，“不请自来，叨扰之，还望寇枢密不要见怪。”

寇季淡然：“坐下说话。”

灵虚也没有客气，当即坐在了寇季对面。

寇季问：“是敌是客？”

灵虚笑着：“那就看寇枢密能不能放我家人一。”

寇季瞥着灵虚：“你是来谈条件的？”

灵虚笑：“没到山穷尽的那一步，谁也不愿意鱼死网破。只要寇枢密能够奏请官家，放弃针对我家人，我家人自然不会伤到寇枢密分毫。

非但如此，四时还有厚礼奉上。”

寇季微微眯起，：“想收买我，可不便宜。”

灵虚笑：“只要寇枢密可以奏请官家放过我家人，要多少钱财，随你开。”

寇季眉一挑，“原以为朝廷清查天下庙宇，搜刮净了家人的钱财，如今看来，并非如此，你们手里应该还掌控着大的浮财。”

灵虚闻言，脸上的笑容略微有些收敛，他淡淡的：“千年统，千年积累，又岂是朝廷一朝一夕能搜刮净的。”

寇季缓缓，“也对……我宋人善于藏金，朝廷搜刮的只不过是表面上的浮财，应该只有冰山一角。

暗中藏匿的钱财，应该超过了明面上浮财许多。

你们家人若是每岁能向朝廷贡一万万贯钱财。

我可以奏明官家，让官家放过你们家人。”

灵虚脸上的笑意彻底散尽，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冰冷，“一万万贯钱财，寇枢密还真敢张嘴。”

寇季淡然：“不是你让我随意张的吗？”

灵虚瞪着看着寇季。

寇季继续：“我寇季的胃向来大。几十万、几百万、几千万，很难满足我的胃。我看中了河西，于是乎河西成为了我大宋的疆土。

我看中了西夏，于是乎西夏成为了我大宋的疆土。

我看中了大理，于是乎大理成为了我大宋的疆土。

由此可见，我的胃很大。

大到我看中的东西，我全要。”

灵虚猛然站起，盯着寇季沉声：“那就是没得谈了？”

寇季见此，也不再客气。

他冷哼一声：“狗东西！你有什么资跟我谈？你能代表天下所有的家人吗？你不能！既然你不能代表天下所有的家人，你凭什么坐在我面前跟我谈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