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再说话，只是闷声不响往前走，心中不知不觉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这也怪他，只因为曾经从周围那些佃中问的情况便信以为真，没去考虑天底下还会有童养女婿这匪夷所思的事！

“呵呵，你小就喜和齐良比个低！”张寿怎么不知这小的心思，呵呵一笑后就开问，“题和写文章不一样，需要换换脑，在外转两圈，说不定你就会了。”

张寿刚刚还提到四书五经能背熟，是真的吗？悄悄教他经史和算学的老先生，到底是谁？张寿学问到底怎么样，居然除却那个令史之外，还能教一个通过县试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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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一，她就有些后悔，可此时收回却已经来不及了。

“小先生，能不能提示提示？”

“哪里那么容易。”邓小呆苦了个脸，一都没有之前号称解答顺天府衙那吏考中三算学题目时的得意。见张寿但笑不语，他突然想到舅舅说的那个消息，犹豫再三，终究还是吞吞吐吐地说，“小先生，有件事我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告诉你一声。”

如果说之前朱公权揭张家本就是靠赵国公供养，而后看到母亲吴氏的反应时，张寿已经觉得此事十有八九是真的，那么此时邓小呆了确证，他就再没有什么侥幸之心了。

门不当不对，彼此就不是一个阶层的人！那所谓婚约绝对有问题！

这一次，阿六的话罕有地多了起来：“而且，少爷说，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救急不救穷，要救穷只有靠自己。”

所以，不等朱大小对他的兴趣过去，也许今天赵国公府就会有人来接她了！

他了一气，这才压低了声音说：“舅舅带我第一次房时，我故意装成对我们村的情形很好奇，翻到了咱们这的鱼鳞册。小先生，这附近的田地，全都记在一个姓朱的人名下，会不会是你娘当初受骗了，把田地寄放在谁那儿了？这可不行，没地契要吃大亏的！”

等人求救似的抬看过来时，他就勾了勾指，随即往外走去。了屋略等一会儿，他就见邓小呆蹑手蹑脚也跟来了。

张寿正在那走神，却突然瞥见邓小呆正在那抓耳挠腮，纠结到咬手中的木，分明解不这需要两条辅助线才能解决的几何难题，他就笑眯眯地嘴角一挑。

她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认识贫和富。

“少爷月钱只有五百文，全都买了粮米贴补了他们家里，否则，他们家里不会让他们少活白吃饭的。齐良还欠了一债，差连地都卖了。少爷一边教他算学，一边帮他雇人照料了几亩棉田，他这三年勉能慢慢还上一丁债务。”

平心而论，这位艳绝的千金大小格其实还不错，甚至可以称得上是通情达理，并不是最常见的那骄纵千金。朱莹给他留下的第一印象更不错，而他也知，自己……或者说自己这张脸留给朱莹的第一印象必定也必定上佳。但是，他们中间横着一条天堑。

由齐良父亲遗留下来的房临时改成的学舍里，正在旁观邓小呆和齐良两人冥思苦想解答几何题的张寿抱着双手，心中猜测着朱莹为何去而复返。

朱莹不禁哑无言。尤其是想到家里那些上好的狼毫亦是随手就扔，字纸更是常常一天会丢去一篓，从前她一向习以为常，可现在想想，不禁就有些不是滋味。

毕竟，从她之前听到的只言片语就可以知，之前那个考中小吏的邓小呆已经是对张寿千恩万谢，何尝埋怨过张寿不曾白送他们纸笔？

唉，看在人家养他那么多年的份上，就算不能当女婿，他也适当照顾一下那位大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