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京城来的。”张寿说着便一笑，见杨老倌登时倒一凉气，他就又慢吞吞地补充了一句，“赵国公府朱家的。”

杨家父顿时眉飞舞，等看到张寿转过来，满脸恳切地和他们商量价钱，三人立时小啄米似的连连，满答应。

张寿故意把话说得极其轻松，杨家二自觉占了大便宜，一时喜形于，大的那个更是打躬作揖：“多亏小先生，否则我们也赚不到这银。回我再去给老爹订一副杉木好板，了天个几两银，剩下的足够咱们家两个小娶媳妇了！”

“早知是赵国公府的人，我怎么也不会收这二十两银，小先生代我还回去吧！”

他说到这儿，突然顿了一顿，疑惑不解地看向张寿：“对了，赵国公府的人怎会到这乡间来，还要打床，听着是要常住？难不成他们住在小先生你家？”

他故意揭破朱宏来历，随即果然注意到，杨老倌脸倏然一变，反倒是杨家两个儿只是纯粹的惊愕，仿佛是觉得那么在上的贵人突然和自家小村搭上关系，实在很稀奇。

张寿除了一张脸，哪都不上大小，却不可能为了自己那忌讳，就让张寿去睡棺材板的床！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话音刚落，杨老倌两放光，竟喜笑颜开地叫：“原来是姑爷！”

“二十两买去你的板，到徐木匠那边锯开，打磨上漆床，这燃眉之急就算解决了，否则从别买，车费人工费都是钱，所以他这钱得不亏。而且，他们又不会在我家常住，回人一走，这些床板我留着也没用，自然还是还给你。一来一回，全都便宜了你！”

“别提了，我闭门家中坐，未婚妻天上掉下来，还是赵国公府大小！”

张寿自然不肯接：“你是怕赵国公府的人觉得你坑了他们的钱？是他自己给的，又不是你漫天要价。再说，你不是成天嚷嚷腰疼？拿着钱去好好瞧瞧大夫，开药调理调理，还能多活几年。人家赵国公府在京城买一张床说不定都得百八十两，不在乎这钱！”

张寿本来还在庆幸终于找到了一个疑似知情者，能打探这村的来龙去脉，此时听到杨老倌这话，他就仿佛兴上被浇了盆凉。

他瞅了一那明显是上了年，而且有人拭挲，所以依旧显得圆，尚未真正成棺材的板，告诫自己不要忌讳这神神鬼鬼的东西，一锤定音：“二十两银，我拿走就是！”

“话不是这么说……”一贯以中气足嗓门大在村里著称的杨老倌这会儿声音低沉，老半晌方才叹了一气，抬起，“我毕竟曾经是赵国公手下的兵，这条命要不是赵国公巡营的时候叫了军医给救下的，早就丢在外了。再说，拿棺材板给活人床这事……”

他了一气，最终着说：“既然如此，板我买了就是！”

可他知这老家伙有多刁，很快便下了一剂猛药。

杨老倌突然大骂了两句，随即蛮不讲理撵走了两个儿，这才脸复杂地将刚刚揣在怀里的二十两银递还到张寿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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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朱宏也不叫人帮忙，撂下银直接把板扛走，杨老倌捧着沉甸甸的那锭雪大银，等人已经走远之后，他方才上前一步，小声对张寿问：“小先生，你家里这些客人哪来的，我还想开价五贯钱呢，他居然直接一就是二十两！到底是有钱人，都不用制钱，只用银。”

见此情景，心里已经有所猜测的张寿便很自然地了诧异之：“你这是什么？”

万一回人折寿……呸呸呸，先别胡思想……

“哼，就那两个没用的小东西，小先生肯教他们认字读书，居然不好好学，活该娶不上媳妇！都是你们两个，上梁不正下梁歪，还不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