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既见君，此行不虚！遗钱百文，以充饭资。老夫去也，来日相逢！”

越想越觉得有趣，张寿本来悬着的心思，不知不觉就放下了。

张寿轻描淡写岔开了这个话题，见葛翁终于放过了自己的袖，他才拱了拱手：“葛翁在此暂歇吧，我片刻就回。”

当他最终发现一个厚厚的油纸包，随即一边哼着小曲，一边将其拿到书桌上打开时，就只见里是一沓手抄簿册，他随手打开第一本，只看了第一，便不由得睛一亮。

跟着，这位刚刚虽说有些言语耍赖，但却显得很有气质的帅老，竟是大步来到角落里一个很简陋的书架旁边，竟是自顾自地翻翻捡捡看起了那些书。只不过，他轻拿轻放，动作迅疾，不过须臾就翻遍了大半个书架。

当张寿带着提了盒的阿六去而复返时，看到的便是齐良家大门一张龙飞凤舞，墨迹淋漓的字条。

“是不是未婚夫，那得看白纸黑字的婚书，说无凭的言可不得准。”

葛翁哼哼唧唧，可见张寿要走，他突然疾手快地抓住了这小郎君的袖，等人一回，他就嘿然笑：“吃住都在其次，有一的，有个地方遮风挡雨就行，老人家我可不挑。实话告诉你，老人家我是京城某家贵人的西席幕宾，不见到那位山林隐逸，是不会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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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张寿颔首之后大步离开，想到他刚刚待人接礼仪娴雅，谈吐自如，偏偏起那些本应是仆役所为的事情，却也安之若素，葛翁不禁揪了揪自己那一向保养很好的胡，目光又在屋里转了一圈。

葛翁放下手中那本簿册，又仔仔细细翻看了其他几本，辨别字迹新旧，算了算这簿册的年，默记一番，他就原封不动用油纸包裹好，又放回了书架，随即拍拍双手伸了个懒腰。

“老人家我人忙事多，今天既然你说我来拜访的人本就是虚乌有，欺世盗名，我也不好在此多留，回再见吧！”

张寿步一顿，这才耸了耸肩：“那位所谓的世外人，也就能蒙一下京城那些追着赵国公府朱大小的狂蜂浪蝶而已。朱大小避居乡野却依旧有人跑来献殷勤，她不耐烦，这才耍了一下陆三郎，谁知以讹传讹，风声会闹这么大。”

那会儿听到这个小机关的时候，他甚至很想吐槽，小齐你不特工可惜了……

毫无疑问，葛翁看过这些练习册，而且很可能是因为看了里那些题目，这才急忙溜了。

这村里差不多可以到路不拾遗，夜不闭，因为彼此都知知底，尤其是齐良这样家徒四的人家，所以哪怕齐良跟他学东西而攒下的几本练习册，齐良也只是用油纸包好，放在书架上。

见那末尾一个葛字写得尤其神韵十足，张寿忍不住摇。

都已经有葛翁这样的人找上门了，看来回必定还会有这样的人过来，届时就不是这么好搪的了。既然朱莹都帮他调了，那就调到底吧！

而现在，那发丝不见了。

“嘿嘿，任你似鬼，也逃不过老人家我的火金睛……唔，不对不对，勉算是温如玉的谦谦君，没说谎，谈不上似鬼……明明说真话还这么难打……啧啧，真是比我当年还要厉害啊，这些题目怎么想来的……真是没白费我一番苦心！”

他只略一看，就发现了端倪。齐良和他得意地提过，会在油纸包底下放一发丝，这样，但凡人来动过东西，立刻就能发现。

然而，转念一想，他不禁就朝四周围看了看，随即径直走到了书架前。

“我就说呢，看你这细，也不像整日要为生计忙碌的样。”

“哦？”葛翁用大有意的目光注视着张寿，嘴角了一丝笑意，“朱大小因为嫌京城事多人烦，所以避居乡野？不是因为她在乡下有个未婚夫？”

这简直是个我来了，我走了，不留下一丝云彩的任老！

还说是人家西席幕宾，瞎扯吧？谁家达官显贵，公卿世族，会养这么有格的清客老相公？那我行我素的，老儿自己应该就是个有有脸的人吧？

“老人家”居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