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打的是别人，气的是她自己，伤心伤，还是官办更好。因为别人已经先招了，反击就索闹得大一。她父兄都正安危不明的时候，越调就越是能让人投鼠忌，不敢再打她的主意。把人丢到顺天府，还不用担心被人灭，灭了也是顺天府的锅。”

张寿只觉得自己随时随地都能在浴桶中睡过去，只能用说话来缓解睡意，但人还是有半梦半醒。

下一刻，东厢房里的张寿忍不住打了个呵欠，人渐渐更加迷糊了起来，声音也变得有些断续：“天上掉下个国天香的未婚妻，跟着又掉下个独步天下的老师，下次会掉什么？”

角落中，阿六一本正经的脸上，快速闪过了一丝笑意。

“都别说话！”朱莹呵斥了一声，心中却想，明明是她想当然，明明是她边的人里了内，明明是他差被害成了欺世盗名之徒，他竟然一都不怪她！

不下次掉什么，他都不会惊讶了！

“你……”朱莹气得心疼肝疼哪都疼，恨不得踹死打死这个白狼，然而就在此时，阿六刚刚转述的张寿那番话倏然间又在耳畔响起。一时间，本来已经七窍生烟的朱大小，竟是顷刻之间压下了那炽的怒火。

“把有人买通我赵国公府的败类，败坏我祖母、我爹还有我的名声为由，把事情有多大闹多大！如果王大人不能给我一个待，我就回京去太后面前哭！阿寿好端端的葛爷爷关门弟，竟然被人骂成是欺世盗名之徒，他心怀宽广不计较，我朱莹受不了这恶气！”

张寿还漏掉了天上掉下来的一堆学生呢！她也好奇的，事不过三，下次会掉什么？

当他悄悄回到内院东厢房，把事情经过说明，又手脚麻利地备好浴桶，注满温度刚好的洗澡，然后背转走到门，听见刚刚还在嚷嚷着连一小手指都不想动的张寿踉踉跄跄爬到浴桶中坐了下来时，他突然也不回地问了一句话。

用犀利如同刀的目光剜了一地上如同一滩烂泥似的朱宇。

“大小说有多大闹多大，少爷不劝劝她吗？”

捂着本爬不起来的朱宇蠕动了一下嘴，等发现朱莹那神简直是恨意狂，他冷不丁打了个寒噤，刚刚刻意装来的那忠心为主再也维持不下去了。

“你这狗东西，还有什么话要说？”

原本满心纠结的朱莹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

从厅堂中了后院的朱莹刚好清清楚楚听到张寿这话，一时五味杂陈。偏偏一旁的湛金和银也全都耳尖，可还没等她们开帮张寿说好话，朱莹便打断了她们。

他只能了一气，用沙哑的嗓音说：“如今老爷和大少爷情况不明，朝中弹劾不断，赵国公府危若累卵，难不成大小还想要动用私刑，杀了我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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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你灭？没来由脏了我的手！”朱莹瞄了一地上那条沾血的鞭，冷冷吩咐，“幸亏没用爹送给我的那条鞭，否则简直是糟蹋了好东西！朱宏，你挑两个的人，明早把这狗东西捆了送去顺天府衙，就说我朱莹拜上王大人，求他给我主持一个公！”

“这事儿本来就不该藏着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