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吴氏拽着自己往里走，张寿没有抗拒，却忍不住问：“娘就不问莹莹怎么没跟我回来？”

也许，这本来祭拜的就不是什么很久远的祖宗……

听着这些，张寿微微一笑，随即在吴氏后低声说：“娘，你告诉祖宗，我当的是国博士，我当官的地方，是天下读书人汇聚的国监。以后，我要去那儿当老师了。”

见吴氏愕然回，满脸不可思议，他就一板一地说：“我会努力活得彩，不辜负她给我的血和生命，不辜负此生。”

张寿叹了气，没有阻止吴氏那几乎能叫到整个村里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见刘婶麻利地在前院摆了香案和贡品，而老刘则是拿了香炉和香来，他看吴氏就直接对着香案跪了下来，焚香祷祝，喃喃自语，就和往常过年一样，从前觉得可笑的他，现在却终于有了悟。

“到家了，娘正在拉着小齐说话呢。”

“那吴娘，我先回去了。”齐良冲着吴氏行了个礼，随即又转对着张寿恭恭敬敬了个大揖，继而就飞也似地往家中跑去。尽他的家里已经只剩下他一个人，但在终于以父亲想都不敢想的名次通过府试之后，他还是决定好好去给父亲上一炷香。

他缓缓来到吴氏后，随即单膝跪了下来，跟着，他就听到她用极低的声音念诵着的只言片语。

的时候，看见的却是阿六那张近在咫尺的大脸。他一下坐直了，本能地问了一句：“到家了？”

“娘，我这次城，碰到了多事情。但最重要的一件是，之前八月十四那天晚上抓到的那些军，皇上嘉赏了我的功劳，给了我一个官儿当当。”

“……娘在天之灵……保佑阿寿富贵平安……当个好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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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吴氏瞅了一阿六，见人了，她顿时如释重负，唠唠叨叨地说，“刚刚小齐说你城后去见过葛先生，后来又在赵国公府住了一个晚上，今天还去参加了什么文会？那你肯定累了，来，快屋吃东西，然后早洗澡休息。”

吴氏顿时一愣，脚下停了一停，随即就笑：“莹莹从家里来这么久了，也该回家去了。难为她一个千金大小，在这乡下呆了这么久……”

张寿提都不提裕妃今天对他说的所谓世，而且将皇帝的封官说得轻描淡写。然而，当吴氏转过时，那脸上仍旧满满当当尽是狂喜。

没等吴氏继续给朱莹的没回来想一千个一万个合理的借，张寿就笑了起来。跟着，他就握住了吴氏的手。那只手明明冰凉的，却有些汗。

至于晚上一个人独自吃什么……那位慈眉善目的好心太夫人让他们带回来好多吃！

张寿连忙拍了拍脸，赶跑了那仅剩的一睡意，随即下车。虽说在车上睡了一觉，可此时脚踏实地，他方才真正觉到在这没有弹簧的车品尝了一路颠簸。蜷缩着睡了一觉，落地之后的脚底板竟如同针刺一般疼痛，以至于他不得不住一旁的阿六，这才能勉站稳。

“老刘，快，给我备香烛，我要去祭拜祖宗！阿寿当官了，当官了！”

张寿本来不及开阻止，齐良就已经飞快地跑了，本来还想邀请人在自己家吃了晚饭再走的他只能放弃了这个主意。他一瘸一拐地走到吴氏跟前，见她震惊地盯着自己的脚看个不停，他不得不咳嗽一声：“娘，没事，我就是在车上蜷缩着睡了一觉，麻了。”

“真的？老天开，这真是老天开！”吴氏激动得话都不会说了，甚至本忘了问皇帝给的是什么官。她猛地松开手，一溜烟冲了大宅，跟着就传来了她嚷嚷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