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一大帮人顿时如梦初醒，慌忙应喏不迭。

国监倒霉的主官和次官正在什么，张寿却没在意。因为皇帝随行的那些个卫士，竟然用最快的时间就在九章堂前设好了席位，而他的席次赫然在天左下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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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开足够远之后，他才低声说：“大司成，刚刚实在是吓得我魂都没了，没能来给你说一句公话，实在是对不住。”

这是龚自珍的《己亥杂诗》？太祖皇帝你居然在即位后七八年的时候作来，这不应景吧？难是那个时候朝政已然不靖，堂堂开国天大发慨？对了，太祖在位时间是不长，很早就退位让太宗登基了……

江山如此多，引无数英雄尽折腰……俱往矣，数风人，还看今朝！

因为之前并没有料到今天就会面对当朝天，张寿昨天一下午骑赶路，又在九章堂打扫折腾了一整个晚上，下已经是困意上来。所幸靠着阿六用冰凉的井拧了巾悄悄递过来，他用脸的方式醒脑，倒是撑住了。

幸亏我没打算靠抄诗混日，能抄的名篇几乎都要被你抄完了！

响不小，他就轻松地一笑：“好了，择地不如撞地，就在这九章堂门，设宴犒赏你们好了！浪回金不换，别辜负你们葛门徒孙的名声，否则朕这个葛太师亲传弟不饶你们！”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皇帝居然说，这是太祖皇帝在祭祀韩皇后之后在一棵冠盖如茵的大树下“偶尔”所作，被周边人悄悄背下来，记了起居注……

然而，这也禁不住皇帝命朱莹亲自劝酒，大小笑意盈盈给他斟了一杯又一杯，当酒过三巡，皇帝下令众人在九章堂面前诵太祖诗词时，他已经有些迷迷糊糊。

九州生气恃风雷，万齐喑究可哀。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

直到这时候，刚刚目睹连番风云变幻的罗司业方才赶带人上前来，从张寿这儿接手搀扶了步履蹒跚的周勋，旋即又吩咐那些同样两战栗的杂役们去备办桌椅等。等到看见那帮半大小围着皇帝拼命献殷勤，他无心上前，脆扶着周勋小心翼翼往后挪。

太祖抄太祖的帝王诗……据说还是太祖皇帝即将一统天下时写的……

因为其他官职比他大的学官，不是如周勋罗毅那样成了惊弓之鸟，就是还在那六堂中兢兢业业上课，再加上皇帝呼啸而来，一个随行的官员都没有，他竟然陪坐首席！

至于朱莹……大小先是笑地给皇帝斟酒，然后被皇帝大手一挥吩咐去给“勇士们”斟酒，这会儿下各赔笑和呼痛的声音不绝于耳，明显是心中不忿的朱莹在那私愤。

但跟着，他就一个激灵惊醒了过来……那都是些什么诗词！

而有了皇帝敲山震虎，张寿心想，日后这帮坑老师的学生也许会好带一，心情不知不觉就轻松了不少。

罗司业顿时无语。君心难测，更何况当今皇上名的任，那心思我怎么可能猜到？

“别说是你，我自己那时候都几乎以为，自己整日里沉迷太祖御笔的那块九章堂牌匾，是因为知里面藏有太祖手迹。”周勋抬起袖了一把额上的汗珠，随即低声说，“你说，皇上为何只是问张寿如何鉴别，却并不真的去鉴别？”

周勋也只是随一问，发觉罗司业沉默以对，他便低声说：“真没想到，那张寿不但想了切实可行的办法，竟然还会帮我说一句公话，而首告发我的，却是在国监兢兢业业多年的老人，而且还居然当着皇上的面胡攀咬张寿……简直可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