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寿没想到葛雍竟会警告自己，距离太祖皇帝相关事宜远一，不由得有些惊疑。然而，他正等着葛雍一步解释，这位当朝帝师却咳一声，岔开了话题。

“小齐的府试名次，要不是顺天府尹王大在御前至极地驳了很多人，说不定会被人中伤。算科府试也不知他能持多久，所以，你在国监是否能站住脚跟很重要，所以，我才很赞许你今天在国监的那番作为。”

葛雍这才意兴阑珊地说：“都在门外呢，我吩咐了带他们去客房，结果那两个执意和阿六在外等你，显见是不放心你。”

有了这样的保证，葛雍总算了一气，心满意足地轻轻吁了一气。等到邓小呆有些惶恐地提想回顺天府衙，齐良也说要回去看看吴氏安顿得如何，他就大度地一摆手，让两人先离开。至于木人杵在角落一动不动的阿六，他扫了一就不了。

闻听此言，葛老师先是睛一亮，随即就用某微妙的目光，瞪着自己的关门弟。

还不等他特意拎邓小呆给葛雍个介绍，就再次得到了一声冷哼：“少来这，小齐我之前是见过了，小呆我也早就见过了，否则我知村有你这么个关门弟？上次我在清风徐来堂就发现陆家老幺似乎有算学天赋，刚刚听皇上说，何止有一，你运气真不错！”

张寿没想到桃李满天下的葛老师竟然在嫉妒自己的学生运，除了笑别无他法，可葛雍因为想到王大，突然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当下便指着不孝弟继续。

“顺天府尹王大今天早上特意派人送信给我，说他昨天晚上召见小呆，小呆还献了个什么形图和折线图，说是统计赋税、人、收、支非常直观，又是你捣腾来的吧？有什么新样也不知先给我这个老师看，你这是先斩后奏上瘾了是不是？”

您这岔开话题也太生了吧？

一转，他连忙对葛雍问：“老师，我之前带来过的阿六，还有小齐和小呆呢？”

老人家我要是说不愿意，你就又打算先斩后奏，拿我的名义去书了对吧？

“阿寿，你记住，以后和太祖皇帝这四个字有牵涉的人也好，东西也好，你少碰。这次太祖题匾的事件除外，毕竟，你是莫名其妙被卷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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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不是来不及，昨天晚上先回村了吗？我哪想到邓小呆区区一个令史，堂堂府尹竟然会没事就见他，更没想到邓小呆动作这么快……

他想了想，脆也不追问什么太祖皇帝的事了，当下满面诚恳地说：“老师，昨夜在九章堂，陆三郎拿着九章算术里的和鳖臑，把罗司业和几个国博士，绳愆厅徐监丞问得哑无言。虽说这是因为他们不读算经的关系，但算经用词太过繁难，也是一个原因。”

他哼了一声，状似不以为意地说：“可以，你先给老人家我说说！”

张寿顿时哭笑不得。我的老师欸，我等着你说太祖皇帝，你居然就给我东拉西扯，说什么算科府试，说什么在国监站稳脚跟，说什么王大？

张寿闻言连忙快步门，随即把两人连带阿六都给叫了屋。

“气死了，我老人家名义上收了那么多学生，除了你小，有半徒之份的顺天府尹王大，竟找不到几个有算学天赋——就算有，也都忙着官上，可你小居然轻易碰到三个！”

张寿心里这么想，却也只能无奈地斜睨了一心虚低的邓小呆，随即就乖乖站着挨，最终赶保证，以后若有新想法，一定先和老师商量。

他顿了一顿，笑容可掬地说：“老师能不能以算学宗师的名义，推一本葛氏简易术语和符号算式手册？”

“王大的算学天赋相当不错，也算你半个师兄，小呆今天回去之后，肯定会把你今天这太祖题匾的事好好对王大说，嘿，比起那什么折线图形图，这测定东西是否空心，是否掺杂质的办法更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