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太夫人那相对明显的善意比起来，太后要疏远冷淡得多。从始至终，太后就没有有过一句单独的话是对他说的。而且，把两位皇一位公主请来作陪，看似是重视他这个外臣，实则何尝不是一宣示亲疏有别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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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寿，他们确实没说错，我从小就喜好看的人，男女老少，只要长得好，我都会对他们好一。但除了葛爷爷和极少数人之外，很多最初一见时让我觉得很惊艳的人，只要相多了，总能看各各样不好来。可你不一样。”

张寿心不在焉地想着，突然发现有些不对，再一看时，却只见朱莹正若有所思地盯着他，那专注的目光让已经习惯她视线的他都有些吃不消。还不等他发问，朱莹竟是抿嘴一笑。

朱莹闻言本能地闭嘴，随即就悻悻瞥了气得直发抖的永平公主一，没好气地说：“看在阿寿面上，我不和你一般计较！”

朱莹的抱怨，张寿左耳，右耳，心里却想，太后喜他吗？未必。

切似的二皇，则是冲着他笑得意味长。

当张寿和朱莹从清宁中来，照样由北面走清宁门，张寿刚上了驮轿，就只见朱莹竟是打开门，同样也跟了上来。他微微一愣，随即就笑：“怎么，在生气？”

他纯当自己没看这两位皇有什么不对，仿佛完全下意识似的开叫：“莹莹！”

她眸明亮，脸上满是喜和骄傲：“你不但长得好，还和善，说话风趣，事周到，而且好像什么都会……总之样样都好！我第一次知，世上还有完人！”

“莹莹，你啊，从来都是老脾气！”太后终于哑然失笑，随即就松开了朱莹的手，“好了，带着你家如意郎君去吧，省得他在这儿呆得别扭，你也着急。我见过就行了，终究是你祖母你爹觉得好就好……当然，你觉得好才最要……”

“太后娘娘，二弟和明月素来便是这般脾气，还请您息怒。倒是张博士昨夜才在顺天府衙辅佐王府尹破了密信之谜，想来劳乏得很，所以了清宁之后，累得话都没说几句，还是为了莹莹这才开尊。您就放他们早去，省得莹莹心疼她的未婚夫。”

那个瓷盒的公案，多半会死个手脚不净的小宦官，然后就到此为止。呵呵，如今他是不能拿背后的人怎么样，日后就不一定了！

“谁有功夫生那三个的气？一个看似端方，其实却心最小，你以为他那话是帮你开脱？是讽刺你藐视太后娘娘！一个长得像女人，一肚坏，像三姑六婆，没事就喜和永平公主联手算计我！永平就不说了，我从小和她不对盘！幸好有太后娘娘，我看她还喜你的。”

他说着就理直气壮地拿了前日的例：“那时候皇上赐宴赐酒，原本极其荣耀，但臣却半路大醉不起，多亏了皇上抬，带了臣去葛府老师那儿醒酒。如今臣脑里一半是昨天晚上苦苦琢磨的那些密码和数字，一半是面见太后的惶恐不安，当然说不什么话来。”

二皇这才微微变，连忙起谢罪。永平公主则更是羞愤，尤其低时看到朱莹在笑，她恨得简直咬碎了银牙。而这时候，反而是自始至终没说话的大皇站起来。

太后似乎对这些小儿辈的吵吵闹闹容忍度很，刚刚一直不言不语，此时等争执告一段落，她这才淡淡地说：“二郎，你若是还想禁足中，不能踏足门一步，那就尽指桑骂槐好了。明月，你平时素来冷静自持，怎么一碰到莹莹就如同着了的爆竹？”

这语带双关的话，张寿早就有免疫力了。因此，当大皇一说完，他就顺势站起来：“太后娘娘，臣京三天，只睡了一晚上好觉，确实有些恍惚，但要说到神不济到不能答话，却也言过其实了。臣没想到能面见慈驾，所以就像在国监面圣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看到张寿那神朝自己瞟来，朱莹只微微一踌躇，就把帮腔的话改成了小声嘟囔：“就是，一次见太后娘娘，能滔滔不绝那才是咄咄怪事。”

说起来，一贯和朱莹不和的永平公主倒无所谓，大皇二皇看着都不靠谱的，不像明主，希望那个任散漫却分明很有主意的皇帝能够长命百岁！

张寿愕然看着她，足足好一会儿，他突然笑了起来。直到笑得畅快的他瞧见她面薄嗔浅怒，他才止住了笑声，饶有兴致地说：“金无足赤，人无完人，既然莹莹你觉得我样样都好，那么我一定会努力，不负你这完人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