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门选修课外聘的人选，由选修这一门课的人投票决定。而选定了之后，也由大家自己去想办法礼聘请过来。当然，国监的是有规矩的，如果有人想着请哪里的牌来讲授风雪月，趁早死了这条心。如果自己擅长蹴鞠投壶之类，也可以遂自荐充当教授。”

“那当然……不可能！”

讲故事，而不是讲学问；普及，而不是研究。

听说老师还可以自己决定自己请，甚至遂自荐自己当，虽说张寿把请青楼楚馆里那些通音律的牌给杜绝了，但众人还是极其振奋，直到一声清脆的惊堂木，他们方才再次安静了下来。

因此，在最初稀稀拉拉的掌声之后，不断有人加了来，屋里的一百余人中，也就少数几个刺仍旧扛着。甚至还有人趁着掌声渐渐低落下去的瞬间大声问了一句。

谁都没发现，虽然绝不能说就这么服了这位师长，可他们已经不知不觉愿意听他说话。

“二为自然，简单地给大家解说一下世间之理，至少，日后不会有人无知到叫嚷妖法。”

同样鬼鬼祟祟凑在皇帝后看闹的陆三郎差声叫好，可想想如此太过浮夸，他只能自捺这情绪。而下一刻，他就听到里传来了一个充满童稚的声音。

去过翠筠间的二十四个人，他都未必能让人全浪回，更何况下这一百多号人？

四皇的雀跃只维持了片刻，就因为袖被一旁的三哥使劲拉了拉戛然而止。意识到今天自己几次失态，他顿时羞窘极了。

张寿知，如果皇帝愿意，可以为三皇和四皇请天下最好的大儒，又或者讲课平最的先生，甚至葛雍也未必会推托隔三差五给两位皇讲课的请求，可皇帝却把两个皇连同一堆不良少年一块丢给自己，因此他打一开始便定了自己在半山堂的策略。

“太好啦，我最怕天天被人着背书了！”

说到这里，他方才词锋一转：“我知，如今坐在这里的人，除了两位正值启蒙的皇，其他人读书天赋大约只是寻常，又或者说，不大喜死记背这一。所以，我设定的课程也很简单，每日四堂课，上午下午各两堂课，每堂课半个时辰，休息两刻钟。”

然而，他片刻就完全松弛了下来，因为张琛接在他后抚掌叫好，当初翠筠间里混过的那些纨绔们全都在卖力起哄充当捧哏，至于其他人……虽说仍然有人将信将疑，可这课程安排比他们想象中那被人挥舞戒尺着背经史写文章实在是好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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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寿一个停顿之后，微笑却从容地吐了那三个字：“如今这天下，大约不存在经史通，武艺娴熟，音律绝，礼仪众，还能玩得好蹴鞠，打得好球的人，我当然也不例外。但是，通一样东西的人，在这汇聚天下人才的京城，自然不乏。”

“一为讲史，半个时辰，讲历朝历代的史书，也讲些古今中外文人笔记里的事，结合讲一些四书五经，大家可以权当听故事。课堂中不禁提问。”

上古人想像不到的盛世。至少，上古人绝不会有人如我朝这般扬帆天下，纵览四海。”

“再者，何为选修？不过是让大家能够真正学一些兴趣的东西，以你们各自的家境，真的有心钻研，日后自然能请到独步天下的大家来教授，如今的课，只不过启发而已。所以，必修的讲史和自然，我讲，其余的老师，大家可以自己提人选，而后外聘。”

“三为礼乐，简单说来，便是陶冶情的各选修课，琴棋书画等等都归其中。各乐不论雅俗，全都在其中。”

门外的皇帝和朱莹听到张寿这话，一个莞尔，一个嗤笑，恰是同时想到了那位致仕在家的原尚书张怀礼。只可怜人如今已经中风倒，不能说话，不能写字，纵然此时在场，听到张寿正在讽刺妖法，那也没办法愤怒地反驳。

“刚刚张博士说一天四节课，莫非你所说的这些，你都样样通吗？”

“四为健，骑、武艺、蹴鞠、球等等皆可。若是对这些对抗太激烈的都不兴趣，投壶、板球、乒乓……回会发三四节课的选课表。生命在于运动，不说将相，下治民，上治军，至少，手无缚之力，百无一用是书生这些评价，不应该属于国监的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