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瞧见其他那些比自己兄弟俩年长的人里，有不少顿时面发僵，他连忙拽了一下自家四弟，小声说：“四弟，你不休息，别人要休息，老师也要休息的。”

学问只对一小撮人来说是有趣的，对大多数人来说，冰冷且不友好。我就个普及，四书五经，你还是得回去好好学……

发过后，他不等其他人附和自己，立时就又满脸堆笑，那笑容之真诚，仿佛就像是路边殷勤叫卖的小贩。

陆三郎赔笑了歉，这才没好气地说：“因为真的学不到东西，真要背书，我不知在自己书房里，由丫伺候着背，用得着看这些家伙那一副晚娘脸？家里四书之类的注解，百八十本总是有的，我为什么要来听学官们照本宣科？”

“你可知，皇上刚刚可是许了老大一个承诺！”

“老师上课确实有意思！”不知是不是随着陆三郎，四皇也非常自然地改了称呼，“父皇前些天前前后后请了好多人来给我和三哥试讲，说的东西云里雾里，没意思极了！老师，赶上下一堂课吧，我还想看看那些有趣的实验！”

虽说最开始时还有些发愁怎么和皇们相，毕竟张寿在清宁见到过大皇和二皇，对他们的派非常不冒，可如今对着两个年纪不大教养却不错的小皇，他却觉得心态不知不觉就放松的。

“可老师您讲课，我听了实在心，所以特地向皇上陈情，在九章堂没开之前，我就在这儿旁听了！”

“现在你们是半山堂的学生，不要随便跑。要见皇上，放学回去就见着了。”

尤其是当他看到学官们纷纷散去，只有朱莹揪着陆三郎正笑往这走来的时候。

说到这里，朱莹顿了一顿，随即冲着半山堂中叫：“张琛，你说，是不是如此？”

“就是国监排名最靠前的率堂，监生大多数时候就是读书背书昏天黑地，不停地据师长布置的题目文章，偶尔才能到师长专门评你的文章。像你这样认认真真讲，呵，那是只有皇家又或者显贵之家专门请的西席才会这么，又或者那些最好的书院才会如此！”

张寿嘴角却了浅浅的笑意：“四皇以后就会明白，准时上课，准时下课，那是作为一个老师最好的品质。”

张琛差把这三个字骂。而和他同样心情的，还有张武和张陆。至于其他人贵介弟，有承认第一堂课比想象中有那么一丁意思的，但也有觉得不过打发时间的，可当三皇和四皇先后说话之后，他们纵使有什么意见，也只能吞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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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琛没想到还会在这地方被朱莹名，正犹豫时，他就被陆三郎抢了先。

如果你知，那些有意思的实验，意味着从最初简单直白到渐渐复杂奥的理；如果你知，听来的那些故事，来自言简意赅却意思晦涩的古文；如果你知，世间之理还牵涉到化学元素，变化就是各化学方程式，平一个方程式能折腾到初学者发疯……

“怎么不是？否则你以为我，还有其他人，为什么不乐意到国监读书？因为那就是他娘的读死书……呃，老师不好意思，我实在忍不住说脏话！”

“陆三郎说，回他要在你这半山堂旁听一阵。”

！

侍卫簇拥下离去的背影。两个人下意识想去追，却轻轻松松被张寿一手一个拖住了。

“呃……”四皇顿时有些讪讪地对张寿一笑。

朱莹随手把硕的陆三郎往门里一推，又探张望了一下，见百多个贵介弟在她的注视下，低的低，扭的扭，装说话的装说话，除却张琛等少数几个大胆的，多半都避开了她的审视，她就若无其事地收回了目光。

朱莹没有避讳无数竖起耳朵听的人，笑意盈盈地将皇帝刚刚的话一一来，见一大堆监生们个个瞠目结，她这才对张寿嗔：“你刚刚这课是讲得不错，可你以为那些国博士也和你这么讲课？人家就是每天去转一圈，其他时候，那都是斋长着底下。”

在如今这场合，他就把小先生三个字收了起来，换成了正式而严肃的老师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