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那分析敌我的张寿简直被阿六这直言不讳的问题给问住了。足足好一会儿，他才憋了几个字：“先立业，后成家！”

巧取豪夺四个字，确实是某些人的发家真谛，但不是他的。

然而，阿六重新加炭加，坐在那边似乎在一边发呆一边等开时，却突然开问：“少爷准备什么时候娶大小？”

张寿顿时大为意外，当他快步来到门前，一把拉开门时，就只见顺天府尹王大正带着邓小呆站在那儿，前者表情和阿六如一辙，后者则是很不自然地咳了一声。

要不是张寿和阿六可以说是一块长大，亲目睹了小家伙一发育，如今结都已经很明显了，他简直要被人这话再次带沟里。

阿六一本正经地说了一句血淋淋的哲理，随即平静地说，“疯告诉我这个理时，他带着一伙贼杀光了另一伙贼，而后又下毒把自己带的那些贼都杀光了。然后，两帮人积攒下来的金银财宝，就都归了他。”

“门外好像有人。”

阿六一个倒栽葱从屋檐落下，看整个人快砸到地上时，他才伸手拍了一记地面，整个人倏忽间一翻，最终稳稳落地。他拍了拍手来到张寿面前，这才淡淡地说：“刺客在司礼监外衙。”

“你所说的这些，归结底，都是侵占。”张寿哂然一笑，随即轻描淡写地说，“侵占别人的财富，看起来确实是发家最好的手段。但那只是财富转移的过程，并没有真正凭空多创造财富来。真正的财富，是生产创造的。”

张寿知，所谓的刺客，必定是那个当初在竹林里了自己一箭后，被七拿下的那个家伙。因此，微微一怔后，他就忍不住问：“你怎么知的？” [page]

“是御前近侍，现在被贬成了杂役。他了你一箭，我打了他一顿，他得躺几个月。”

下一刻，张寿立时扭怒瞪阿六。好你个小，刚刚对我说那些话，难不成都是故意的？

脆退后了两步，随即就意识到了什么，“怎么，你是守在这，生怕有人听到我和陆三郎说话？又不是秘密，就算被人听到也无所谓。”

见阿六解释得如此详细，张寿不由朝这胆大妄为的少年上上下下打量了好一会，随即就笑着冲人竖起了大拇指。不论如何，跑去司礼监帮自己打人气，阿六已经得很格了。

“立业，就是发财吧？”阿六问了一句，却发现张寿没有作答。

“人好的。”阿六简简单单吐四个字，随即又补充，“他说是奉命吓唬你。”

见阿六看向了屋内一片狼藉的桌，他就笑：“是不是还没吃过午饭？把锅里的汤底倒了，洗一洗重新加烧了涮锅吧，那些羊菜蔬大概还够你吃一顿。陆三郎看着胖，胃比我还小，我还以为他是胡吃海的那人……那刺客是奉谁的命？”

他突然心中一动：“那刺客是宦官？”

“亲看到的。”见张寿面古怪地上上下下打量自己，阿六却显得非常坦然，“我说过，我当初差司礼监。”

“在大漠里，发财靠劫掠；在民间，发财靠吞并；在朝中，发财靠抄家。”

想了想，他还是决定不追问这一茬，当下态度随意地问：“那这家伙下如何？”

“他先说是二皇，又说是永平公主……但我觉得，他应该在说谎。那时候我距离他很近，才刚得他几乎濒死，而他的心不对。”

“小先生，我们是在你说先立业，后成家的时候来的。”

“呵。”张寿哂然一笑，笑声却有些冷。也许那一箭不是要他的命，他也因为误解而扑救朱莹，因此及时躲开，阿六更是手拦截，说起来也就是事后才觉得有惊险，但被人如此对待，他能痛快那才有鬼了。尤其是听到手者如今还逍遥，他就更觉得恼火了。

这话题急转弯，对很多心思疏的人来说，轻而易举就能骗答案，百试不，效果绝佳。然而，张寿最后一个问题之后，就只见阿六神明澈地看着自己。知用心败，他不由得叹了一气，可接下来竟是等到了阿六的回答。

话音刚落，他突然就只见阿六表情平板地看着自己，随即说了一句完全无关的话。

这样诡异的判断理由，有些乎张寿的意料，但也正因为如此，他几乎立刻接受了阿六的判断。当下，他拍了拍小家伙的肩膀，看人去忙活着重新折腾那铜锅，准备补上这一顿午饭时，他呵呵一笑，心想他这个曾经的乡下小郎君还真是够拉仇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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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阿六曾亲对他表态，把自己当成是张家的人，他不由得猜测，阿六上恐怕还带着某足以让其随便司礼监外衙的令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