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莹顿时再无犹疑，一时喜上眉梢。她撂下一句话之后就快步去，不一会儿，隔墙就传来了她那吩咐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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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你等着我！”

“寿公？”为首的李妈妈没想到张寿竟然会在大门，讶异地叫了一声，见张寿冲自己微微颔首，她连忙退后一步屈膝行礼，“太夫人和夫人半夜里就得了飞鸽传书，所以……”

朱莹刚刚一气把话说完，这才发现，怒气冲冲的自己似乎有些霸和凶悍。她微微迟疑了一会，随即脆直截了当地问：“那阿寿你呢？你会不会觉得我手段太重了？”

夫人本待亲自赶过来，可和太夫人一商量，就觉得还是诱导大小来接手置来得好。没想到她还没把话给带过来，大小就已经雷厉风行了。

当张寿悄然从院门去，回到香坞时，就发现自己的早饭已经送到了屋里。吃饭的时候，他隐约还能听到南面晓翠堂那边传来各喊叫声，但无一例外都是刚一放声，就立刻被掐断似的没了声息。

张寿没等她把话说完，就笑着说：“莹莹正在晓翠堂里押人过堂审理呢，李妈妈不妨过去看看她断得是否公。”

而看到这一幕，张寿心中不由得想，朱宏虽说确实是想得不够周到，可若是真的让朱莹熬夜，大小在发现抄检的结果之后，那一宿没睡的火气肯定会更，说不定真的“大开杀戒”。当下他就斟酌了一下语句，大概把朱宏的话婉转地复述了一遍。

李妈妈登时一愣，随即连忙应是，却再也顾不得寒暄，加快脚步往晓翠堂赶去。可才走了两步，她突然心中一动。

小声抱怨：“我还打算睡到中午的。熬了半宿，困死我了。”

“传我的话，把人全都给我叫到晓翠堂来。一个都不许少。一刻钟之内，要是有谁迟来，每迟到一息功夫十大板，我看谁敢误了时辰！还有，把我的早饭也一块送到晓翠堂去，我可没工夫饿着肚置那些家伙！”

“爹从前对我说过，律例这玩意很简单，重罪和轻罪的区别，如果是责打，那就是次数多少。如果是服刑，那就是时间长短而已！最重的时候就是丢脑袋！”

“我？”张寿先是愕然，随即就笑容可掬地说，“如果我不支持你，就不会来这儿找你了。手段轻重，我相信你有把握。你快去吧，快刀斩麻之后，我还等着你一块回京！”

“再说了，朱家在京城还有田庄石场，难不能把他们丢过去？贪财受贿的人就剥夺他们的财富，被人用女诱惑的人就把他们送去没女人的矿场挖煤，欺上瞒下的人就让他们去最苦的杂役。总之，他们最迷恋的是什么，就让他们没什么！”

张寿顿时心中一动。秦园张公……是张琛？这样的话，可是个甩锅的好机会。

想到这里，李妈妈立时折了回来，满脸堆笑地来到张寿面前：“大小既然面，那我去不去也一个样。倒是昨晚上到底怎么回事，寿公能不能亲自对我说一说？”

如果这样，她这样着急地赶过去，岂不是显得信不过大小？

用完早饭后，他带阿六了香坞一路往北闲逛，足足绕着偌大的赵园又走了大半圈，沿途赏景赏园林，来到了南边的园门时，却和大门前下快步冲来的一行人撞了个正着。

张寿正想回答，大门外却起了一阵动。不消一会儿，外一个家将就快步来，看看李妈妈，再看看他，最终低行礼：“外间秦园张公亲自过来，问赵园可是了什么事，有什么需要他帮忙的？”

屋里两个丫见张寿和朱莹正在说话，便蹑手蹑脚端来，随即都避开了去。

“这帮该死的家伙……全都该死！”朱莹只觉得脸发烧，心发堵，整个人气得差没炸裂开来，昨晚上因为睡着之后而被压下的怒气全都蹭蹭冒了上来。

张寿不禁笑了起来：“我本来还打算劝莹莹你不要发火，没想到你居然都想得面面俱到了。那你就去吧。赵园的事就是你家的家务事，你这个大小面，我想太夫人和九姨知了，也会支持你的。”

“朱宏更是该死，这么大的事情他居然不叫醒我，还派人去禀告祖母和娘，难呆在这儿的我就是死人吗？那些犯事的下人我不能杀，难我还不能打？”

果然，刚刚还有些没神的朱莹刹那间就因为怒气满盈而忘了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