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琛慌忙使劲一收劲，结果半上拐了个弯的鞭险些打到自己。

林老虎迅速环视左右，确定带来的都是心腹差役，应该都不敢说话，他这才稍稍松了一气，但心里却忍不住犯嘀咕。

朱莹微微一愣，随即便喜笑颜开：“好，你可得等我，我回府和祖母和娘先说一声，然后就去你家！”

虽说朱莹那不悦的目光有若实质，张琛那神也分明有些恼火，可再大的贵人，也不住现的府尹大人，因此林老虎只能着继续往下说。他知这里是人来人往的城门，于是索又上前了两步，随即一步压低了声音。

可还没等他打狂奔，朱莹就没好气地说：“京城街打狂奔那是犯忌的，小心王大拎你过去狂一顿！”

张寿笑着了，随即却在心里想，无论是求萌妹的陆三胖，还有其他几个希望求门当对婚姻的贵介弟，也该请朱莹面动脑给他们媒了。

只不过，这一次林老虎很小心，他不敢满答应，只说回去一定转达。等他一走，张琛顿时恼火地骂了一声，但字句却有些糊不清。很显然，张大公很不希望有人听到自己怎么骂王大。他板着脸对张寿和朱莹打了个招呼告辞，随即就用力一鞭打算挥下。

不用说了，自家府尹大人那张脸一黑，那是小孩儿都会被吓哭，更不要说某些侥幸之徒！

而当林老虎毕恭毕敬行礼带人准备告退时，张寿却突然声说：“劳烦给王大尹带个话。我也不想的，可事情既然都被推给了王大尹，他这位大忙人能者多劳，只当是大扫除吧！古人云，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对他来说，一京不扫，何以扫朝堂？”

“对了，九章堂面试的名单，王大尹之前答应我说，这两天就让顺天府衙派差役把名单张贴去，再一个个通知到位。但我忘了国监毕竟是监生读书和上课的地方，不适合用来面试，所以，我想借用一下贵方宝地，这件事也请你禀报一声王大尹，就在府衙面试吧。”

毕恭毕敬放去之后，就有几个穿皂衣的差役迎了上来。领恭恭敬敬地行礼问好后，刑房捕林老虎就赔笑说：“张博士，我家大人刚收监了那两个叛贼，他让小的给您带一句话。”

张寿这位国监博士怎么会知王杰的心愿？就连他，也是偶尔一次听宋推官提起过府尹大人的这句原话，一京不扫，何以扫朝堂？

“关阿寿什么事，都是别人招惹他的！”朱莹顿时气恼得帮忙辩解，可跟着，林老虎又转向了她和张琛。

而瞧见他那狼狈的样，忍不住笑声的朱莹这才心情好了许多。看张琛愠怒地策小跑离去，她咯咯一笑，斜睨张寿：“阿寿，今晚你回国监，还是……”

“当然是回去看我娘。”张寿若无其事地耸了耸肩，笑地说，“如何，你也来个客？我今天心情不太好，所以打算好吃的犒劳犒劳自己！”

这个谁谁谁不用特别指代，朱莹和张琛就都能明白。谁家上没几个虱，朱家有个从前成天在外闯祸的朱二，至于张家……不说别人，张琛从前自己就没少闯祸！至于打着主家名义胡作非为的豪，那更是很难禁绝。

就算心里再不痛快，碍于王大实在是铁面名声远扬，再加上刚刚这话其实也没说错，朱莹和张琛却都沉着脸没声。

不过他只要面前这三位得罪不起的别把气撒在自己上，那就足够了，当下便满脸堆笑地一答应了下来。然而，他这次还是没有走成，因为张寿竟是又叫住了他。

“朱大小，张公，王大尹还说，他也知这事不怪张博士，因为归结底，如今这各官司案层不穷，大多要归结到您二位上。劳烦二位安分守己一些行吗？否则年关岁末他老人家实在是太忙，到时候指不定因为忙昏了，误伤了两府里的谁谁谁。”

“王大尹说，张博士您这一趟城，顺天府衙牢房里先是关了一个宗室，跟着又被人扔过来两个临海大营的叛贼。跟着还有几家庄园送来了一堆所谓擅闯民宅的不法之徒。顺天府衙监牢就算地方再大，再这样下去也要关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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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老虎顿时愣住了。这招监生的事情，为什么要借用顺天府衙？莫非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