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我还是不去了！”朱莹顿时止步。刘晴的父亲刘侍郎她虽说还算熟，可陆绾那个老狐狸，她却一都不想见！可她刚想转避开，突然就想起另外一件大事，赶又溜了回来，没好气地对张寿说：“都是阿寿你老岔开话题，我差被你带得忘记了正事！”

陆绾一看，张寿那个有名的少年仆人正面无表情地坐在另一辆车前的御者位置上，怀里还抱着一个匣，他登时闭嘴。之前同车回陆府时，张寿到门一见到阿六，就把那个御赐的装着太祖遗的匣托给了对方，这一直到刘府也没要回来，足可见对人的信任。

面对这句认真到不能再认真的解释，张寿不禁气结，但手中却飞快拨锁盘，不一会儿就打开了匣。当取里那块手表时，他挲着表盘右边那个旋纽，下意识地拧了好几下。当发现指针开始动时，他不由得了一丝笑容。

朱莹先是一愣，随即喜便从眉之间满溢来。她兴地冲着张寿嫣然一笑，继而就大步转离去。显然，她打算去瞧一瞧从昨夜到今天，经历了大喜大怒复又大喜的闺中密友。

张寿再次笑了。这样一个在各时候都向着他的姑娘，怎么会不可？

而刚刚一步达成一致的陆绾和刘侍郎，也同样只字不提朱莹跑到刘府却居然直接先找张寿，甚至仿佛忘了这么一个非同小可的访客，只是忱谢了张寿在两家联姻之事上的帮忙。如此官方辞令继续了几个回合之后，刘晴来拜见过后，他便以回国监授课为由告辞。

“那我将来得更优秀才行，否则，岂不是会让人嘲笑你光不好？”

筠间那晚上不是第一个来见你的吗？这样，你回先探探他风……”

而这一番话，朱莹特意表明，是自己听到皇帝对太后的原话，随即又补充了两句。

居然是一块机械表，居然还能走，这质量！

“所以，阿寿，要不是你这么优秀，皇上也不会想到这一招。不过我对皇上说，阿寿你可不是什么童养婿，你是自己看着葛爷爷的书自学成才的，你厉害那是因为你天赋才情好，情人品好，我爹多就是了钱，可当初你娘还帮过娘和裕妃娘娘，那是你应得的！”

张寿顿时啼笑皆非。大小你思路转太快，这也怪我咯？

“没看过。”阿六稳稳把张寿扶上了车，等关上门重新坐好，背对着车门的他轻轻虚挥鞭，这才沉声补充了一句，“我还把匣锁上了。”

更何况，他还从儿陆三郎那边得知，这位是手……

刘侍郎执意要送，陆绾也笑称该回兵衙门了，张寿便和两人一同到了刘府大门。辞过刘侍郎，见陆绾笑着指了指陆府那辆车，张寿却笑着推辞：“我去北边国监，陆尚书要回南边兵，这实在是南辕北辙，完全不顺路，还是各走各的吧。我那车也来了。”

接下来，就看看太祖遗书写的是什么好了。既然会用千字文设定移位密码，那封皇帝显然放弃了的太祖手书不会也是密文吧？

“皇上说，日后皇和宗室选妃以及选夫人，从七品以下官员当中选。而且凡在任大学士、尚书、侍郎、各地督抚布政使，五代以内血亲和三代以内姻亲不选。内阁吴阁老已经奉旨亲自拟诏了，所以我这不算漏机密。嘿，总算是了一恶气！”

然而，他知，明朝中后期的后妃，选妃标准比这个更低，以至于外戚祸国的可能固然是被大幅度降低了，但指望后妃们教导好儿女，那也几乎痴心妄想。然而，他才刚了有些微妙的不赞同表情，就被朱莹低声那一通童养媳理论给震惊了。

“再算一遍就好。”

习惯于避开麻烦人麻烦事的陆尚书匆匆离开，而张寿来到阿六面前后，见人下车辕先把匣递给了他，随即才搀扶他上车，他就随问：“匣里的东西看过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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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莹在那兴兴地低声讲述德公主的情和为人，张寿微笑听着，间或询问一句，等看快要到刘侍郎那书房时，他才突然停步问：“我都差忘了，你应该是来见刘家四姑娘的吧？要去和我一块见陆尚书和刘侍郎？”

二皇嫌他三品官小？以后他岳父多七品官！张寿理解了皇帝的这一重意思，觉得皇帝从某些方面来说，还真是随心所。

张寿微微一愣，随即不禁笑骂：“你就不怕我忘了那十四个字？”

而张寿回到刘府书房时，却只字不提朱莹刚刚透的两皇受责以及婚事之类的话题。朱莹什么都不瞒他，那是因为信任，可他却没必要在两个非亲非故的外人面前谈论这话题——当然，换成聪明绝的陆三郎在此，他也许会略微透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