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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发现屋里突然就安静了下来，她顿时就知自己又闯祸了。见素来和她最好的绯雨立时把她掩在后，生怕有人开门怒责，又见其他同伴或嗔怒，或恼火地瞪她，她只能心虚地低下了。而下一刻，屋里却没有人声责备，反而须臾又传来了张寿的声音。

“等十二个故事一一完成，彼此对照完善，这就可以排演了。这戏和唱戏不同，不要唱段优，要的是把自己当成那个角……”

从汉唐到宋元，虽则也有关于她们这等风尘女的传奇故事，但何尝如此鲜活生动？

张琛也忍不住说：“就是，真不像杜撰！”

张寿想也知多半会得到这样一个回答，便笑：“那本书很短，我刚刚随加了不少细节去，讲个大概意思。你们若愿意，不妨自己挑一个人，然后细细去完善那个故事。只需要记住，要格调，要警世，要和那些才佳人前月下的故事区分开来。”

张寿随给人普及了一下西方戏剧表演的某些基础知识，直到把十二雨和其他人一块说得一愣一愣，他这才笑地说：“我国监的事情尚且忙不过来，却也只能提个想法，其他的便要靠你们自己了。对了，我刚刚给渭南伯看的，还有随便胡诌的一段台词，你们不妨试试。渭南伯，我们借一步说话，如何？”

渭南伯张康此时终于品了滋味来，当下就笑说：“纵使只是看上去格调，却也远胜过如今那些杂剧南戏一了！不信问外已经听角许久的十二雨，她们是否愿意扮演一下张博士你说的这些角？”

因此，当听到里的张寿继续往下说，一个自尊自的李香君跃然而，尤其是血染桃扇，不畏权贵勇于拒婚，一心一意只念着一个侯方域时，她们不知不觉，渐渐已是痴了。

话音刚落，大门就被万元宝推开，跟着，张琛等人就只见环燕瘦各风情的十二雨鱼贯而。如陆三郎这等托张康的福一度常来常往的，自然能够把人认全，可无论张琛还是朱二又或者其他人，却只觉得睛有些移不开了。

而屋里，张琛等人原本只是听着十二雨演戏这事有些好玩，可当张寿真的煞有介事地说了七八个女的故事时，他们不禁都来了兴致，早就忘了刚刚外间有人叫好那小事。

而就是这样十二个各有不同的人儿，此时却齐齐说：“妾愿意！”

一个个青楼行首或跟认错良人，或梦断情路，或青灯古佛的故事从张寿中婉转，她们不禁听得痴痴呆呆，心百集。

然。在风月之地，早已习惯了颜笑，所有泪和委屈都往肚里咽，可最让人觉得诛心的，还是那句商女不知亡国恨。

“假作真时真亦假。”张寿哂然一笑，随即轻拍扶手，“如今去宋末已经有数百年，谁人知当时市井女当中，是否有比这些故事更动人心弦的？你们不用说什么气回，说到底，只是看上去格调而已，也不知添了多少化上去！”

张康见十二雨已经是人人了又惊又喜的表情，分明没有一个人不愿意的，他就哈哈大笑：“张博士既然给你们指了这样一条明路，你们就来试试，看看谁能把这段桃扇的台词演好了！唔，陆三，你和张琛朱二他们几个评一评谁最好！张博士，我们去说话吧！”

然而，末了历经千辛万苦的两人重逢，侯方域却已经是降了元，李香君心灰意冷，怒斥良人，决绝撕毁定情的桃扇，尤其是张寿再次引用了那句不知亡国恨的，何止是商女时，格最冲动的晴雨不禁脱而，赞了一声好。

屋外的十二雨就只听张寿三言两语勾勒了嫁了某才却在人投降后背负恶名，可自竟然也封了诰命夫人的顾横波；嫁豪门终遭冷落，却在丈夫被俘后筹钱为其脱，随后决绝一刀两断的寇白门；情投意合，情郎却没担待的卞玉京；嫁给官，对方投降后毅然投却被救起，最后劝夫辞官隐居的柳如是……

而才看过张康手中那卷轴的陆三郎，则是忍不住叫嚷：“那书原本虽说有些意思，但经小先生这么渲染，那才更有兴味了。我当年也看过什么北里志，青楼集，教坊志，虽说看似将那些名说得是，但不过三言两语，戏谑慨一番，哪像这样气回？”

“这只是一个李香君，而那时候，其他行首却也各有的千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