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寿哂然一笑，因问：“那如宋时运仪象台那样的仪象呢？”

“大明殿灯漏？就是元史天文志里曾经提到过的，用来计时的大明殿灯漏？”张康先是挑了挑眉，随即就呵呵笑，“被张博士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元史天文志里得天坠，还记录了其他奇奇怪怪的东西，记得那大明殿灯漏是力发动，和你手中之不同。”

张康哑然失笑，随即揣起双手看着张寿说：“说起来，当初葛太师和齐太常，先后都曾经过钦天监，所以里那些太史官，对他们还算服气，可你这样初茅庐的少年却因算经超擢，他们就看不惯了。所以，你要想那边提供，解开你手上这计时奥秘，恐怕很难。”

“希望能承伯爷吉言！”

其实摆钟这东西除却单摆原理和擒纵结构，还需要不少零件，绝对不是很快就能制作来的，来也是奢侈品，有这功夫还不如去找几个匠人拿石英砂和碱时间试验烧玻璃。

张寿直言不讳地说：“元时郭守敬的大明殿灯漏。”

当初和陆三郎在车中戏言书不如剧的时候，张寿就有过这么一个念，如今发现陆三郎竟是如此的类旁通，他不由得笑了起来。而张康则是啼笑皆非，侧瞅了张寿一就打趣：“张博士，你醉心算经和奇，陆三却沉迷赚钱，真是有其师必有其徒！”

虽然上次张康还对他展示过地球仪，但地球仪和真正的天文仪还是有差距的，如果渭南伯张康连这东西都知，那么，此人就绝对不能说是什么北虏蛮了！

“那是钦天监负责的东西，我可不知。”

陆三郎说着就顿了一顿，随即嘿然笑：“你演一段，就让书坊把这你写的这一段故事印去满城分发。起初几天不要钱，凭你的名气和这个与众不同的故事，日后还愁没人买？不说别的，就那些新的八文选集，搭上这个桃扇的故事，书肯定就更好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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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张寿和张康回到了之前那屋门外的时候，张寿就只听里陆三郎大声嚷嚷：“很好，晴雨，就是你了，大伙儿都同意，你来演李香君！不过，不是我瞧不起你，你要把这故事原原本本写来，只怕不是一天两天，那脆就别一下写完，写一段，演一段！”

说到这里，他就叹了一气：“太祖皇帝说，元末天下大的原因之一，便是因为那些贪财的目人聚敛无数，以至于民不聊生。而天下大之后，这些家伙不是跟着遁漠北，就是被各地义军杀了个光，所以元史天文志里，很多西域仪象都失传了。元大都的大明殿灯漏，也早就付之一炬了。”

此时此刻，见张寿那清俊的脸上着浅浅的笑容，想到当年他一个异族小，却被睿宗皇帝信赖重用，最终成了伯爵，而后又发疯似的读了半辈的书，他不禁暗自慨了一声不疯不成活，继而笑：“既然张博士你有此雅兴，我这个外人就恭祝你日后到功成了！”

“而等到你演的这戏和书红火了之后，我再请上戏剧大家，上唱词，满城传唱，那才叫真正脍炙人，大红大紫！”

张寿没想到张康竟然担心钦天监的人为难他。别说这年的钦天监，就算穷尽举国上下所有的算学天才，要想解密机械手表的工作原理，那也不容易。别看新中国号称纯人工造了第一辆汽车，那是因为至少有车床等等加工设备，就这年的理论和工艺平……呵呵！

张康并没有问，这事为什么要和我打招呼的蠢话，毕竟，上一次陆三郎扣了几个匠人在那书坊的事情，他就曾经密切关注过。

当下，张寿便笑着摇了摇：“我并不奢求钦天监之助，只是想改一下如今的时计而已。所以，我是想和渭南伯你打声招呼，我大概会再让陆三郎去请两三个年轻且脑好使的匠人回去研究。当然，不是军局的。”

一面拼命回忆着自己关于钟表的那可怜知识，张寿一面故意兴致地和张康说了一大通似是而非的原理，连单摆原理的公式都直接对张康挑明了，当然，他完全没指望对方能明白。见张康渐渐神闪烁，分明想赶结束这次谈话，他不禁暗自舒了一气。

但正因为耗时持久，研究这个很适合用来蒙蔽一下外人，让那些家伙对沉迷奇巧的他放松警惕。而对于赐了东西给他的皇帝，也是一个待。当然，如果能最终把摆钟来，那就是万千之喜。在此期间，那些工匠他当然能假公济私，派别的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