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问话迎来的却是沉默，就在连张寿也有些犯了嘀咕的时候，却只听关秋突然开说：“张博士，你能不能再演示一次？先让铜坠从第一度落下，周而复始摆动十圈，再换另一度，也摆动十圈，可以吗？”

“我刚刚尽力让自己平静了下来，而且，我并不是测十次，我测了其中七次，挑选的是铜坠落到最低，又或者最的时候，我的脉搏正好动的时候测的，这样一圈测下来比较准，而且……”

“等等。”张寿却笑着阻止了胡瞪的孙木匠，温和地说，“孙师傅何必苛责他，来都来了，就让他也看一看，想一想好了。”

张寿同样演示，同样询问了一遍，接下来就只见少年关秋攒眉苦思了起来。

他说着就转对孙木匠颔首：“孙师傅，这个孩不错，我想他应该能帮上一忙。至于另外一个，你挑个手艺好人老实的就行。至于那个能帮你带教徒弟的大师兄，我就不夺人所了，你想必也离不开这样的得意弟。”

“孙师傅，别急。”张寿阻止了要骂娘的孙木匠，因笑，“为什么你觉得用时一样？”

没等关秋把话说完，张寿就伸手示意他不用再说，这才笑呵呵地说：“能想到用这样的办法来计算，而不是纯粹靠猜，靠觉，你有意思。”

“为什么只对了大半？”关秋瞪大了睛，可随即就意识到，面前不是自己的师父，却是比师父地位更的那些官老爷。他立刻闭上了嘴，可跟着听到的话，他却不禁又惊又喜。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孙木匠虽说夸说任凭张寿挑选，可如果人家真要把自己在室学徒中最得力的那个给挑走，他还确实有疼，所以，此时听到张寿竟然直接要了自己认为最没天分的关秋，跟着就让自己挑个手艺好，能成品，人老实的，他不禁瞠目结。

他一都没有不耐烦，真的就这么试了两次。而当第二次度较低的摆动被他主动伸手停了下来时，他就只见刚刚一直都显得木讷的关秋沉声答：“用时应该是一样的。”

闻听此言，孙木匠不禁嘬了嘬牙。这条件……对于关秋和赵四这年纪来说，极其优厚了！他沉片刻，随即笑容可掬地说：“张博士既然这么照顾他们两个，若是回有什么疑难的时候，随时让人叫我就是，我带来的徒弟，要有差池，当然该我去给他们收场！”

对于这样一个要求，孙木匠张就想骂，而张寿却微微眯起了睛，随即笑着应：“好！”

功夫，还敢来这儿？还不赶回去练你的大锯！”

张寿笑着：“算是对了，但也只能说，对了大半。”

看到这样的情景，孙木匠便没好气地说：“张博士，我这个徒弟没个长，让他，他老是走神；教他画线，他啰啰嗦嗦一大堆问题；让他那些细致活，他又没那手艺。跟我四年了，没多少长，亏得我和他爹是老情，否则这徒弟我哪会留着！”

见面前这少年如小啄米，张寿不禁暗自。等到孙木匠又带了个面相憨厚的青年徒弟来，他就开门见山地说：“我要的东西，不是一时半会能够完工的，所以需得和你们事先定立契约。三年之内，吃住，第一年工钱十贯，第二年十五贯，第三年二十贯。若成了我想要的东西，我另给一百贯。”

“我……”

虽说他自己都有些不明所以，可想想人家这位通算经的博士看重的东西，他看不来，那也很正常，当下也就没再多问，快地答应了下来，大步去挑人。而他这一走，原本言又止的关秋终于鼓起了勇气：“张博士，我刚刚说得，到底对不对？”

听到这样一个答案，孙木匠顿时眉倒竖：“你不懂就休要胡言语……”

没等孙木匠骂娘，张寿就饶有兴致地问：“人的脉息可是会变的，你怎么会觉得准？而且，你怎么能保证你的脉搏，就在一周开始的时候也同时动，能够开始记数？”

“你喜问为什么，这不是坏事。而你有善于发现的睛，有善于思考的脑，这对于我即将要的事情来说，也非常重要。但是，你既然是木匠学徒，那就不能好骛远，但凡事，先把手的好，才能去想其他的问题，明白了吗？”

关秋犹豫了一下，最终坦然说：“我扣住自己的脉门数过数，脉搏数目是一样的。”

张寿听了也不以为意，见那关秋自始至终低着，仿佛是窘迫，又仿佛是对孙木匠这话已经习以为常，他就开问：“怎么样，你觉得前者用时长，还是后者用时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