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可他却并没有在意葛雍的抱怨，而是突然想到了一段历史。

他虽说对历法并不是那么熟悉，但至少还记得，直到后世还被无数人称颂得国最正的朱元璋，在政治手腕大尖的同时，也在历法和天文领域上设下了严格限制。

朱元璋在和前边历朝历代一样禁止民间学历法编历法之外，甚至还禁止民间学天文。而而把负责天文和历法的人全都集中在了钦天监。与此同时，规定钦天监人员终不得从事其他官职。甚至钦天监官员的孙，那也不得从事其他职业，以保证世袭接替。要是有敢违背的，充军戍边没商量。然而，有抱负的，谁乐意窝在钦天监一辈？

要知，古代天文学家一般都是数学家，天文是数学的第一推动力。当天文都被禁了之后，整个民间还有多少人学真正的算经？就算《算学统宗》，更大程度上是实用数学手册。

宋元的很多数学理论，明朝数学家都不会。某些有名的数学家不会开平方，不会用天元术列方程，理论数学界黯淡无光，再没有新的突破……

而且，想也知，钦天监最初那些人就算是优秀的天文学家和数学家，他们的儿就一定是天文学家和数学家？这个命题，就犹如学霸的儿永远是学霸一样，毫无理。于是乎，整个大明，钦天监的历法常常和天象不合。这一钦天监中废多的现象甚至延续到了清朝。

直到明末传教士来了，在徐光启的主持下，崇祯历书最终问世，而且这历法还躲过朝代更替，在清朝改换面，以《西洋新法历书》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张寿，你说吧，这个上元积年到底要不要重新再算一遍？”

正在走神想着明清历法沿革的张寿哪里听到了这个问题，直到肩膀上被葛雍重重拍了一下，他的思维这才归位。他尴尬地请葛雍重复了一遍问题，随即眉就皱成了一个大疙瘩。

上元积年……老天爷，他还是当初历史选修课老师讲《授时历》先上听过这个名词。简单的说，就是和西方把耶稣诞辰当成公元纪年起始一样，上元积年，通常是选一个冬至朔日的夜半作为历元，这个朔日还得同时是甲日。然后再通过这个历元往上推，求一个日月合，五星联珠的时刻，作为上元。上元到编制历法年份之间的间隔，称为积年……

嗯，对数字素来极其的他不记得算法，但还记得，西汉那位第一个推这算法的人刘歆，算来的太极上元是一个吓死人的数字——23639040年……他记得自己年少轻狂时为了炫耀，背了不少偏门知识，用这个数字坑死过真正的学霸……

此时此刻，急中生智的张寿立刻摇：“这早就被郭守敬丢故纸堆里的东西，就不要拿来了。只不过，要编新历法，却不是闷算算就行的，我记得看史书上说，当年郭守敬编授时历，四海测验，派人到天下二十七测影。现在真的要编新历，至少也要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