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告退离去，张川这才放下了手中那碾碎香料用的玉杵，缓缓直起腰，抬起，脸上了有些怅然的表情。

他真是没想到，张寿竟然给他那素来执拗的儿输如何好一个父亲？

秦国公府园中的这一场小宴，在张琛的特意吩咐，以及秦国公府上下的心奉承下，倒是办得风风光光，就连原本觉得张琛行事霸蛮横的几个人，也都不禁觉着，这位秦国公长公还是好相的。只不过，毕竟彼此都是竞争对手，宴席上的气氛也谈不上真正和谐。

而仿佛喝多了几杯的张寿，则是借着醉意，笑地说：“你们只要记得，到时候在皇上面前不要畏缩，不要胆怯，堂堂正正，坦率诚恳一些就行了。又不是考状元，皇上不会问你们四书五经。拿男汉大丈夫立世的那勇气来。”

等到其他人或真或假地应和时，他这才慢悠悠地念：“还有一件事，你们也记住。枝上柳绵又少，天涯何无芳草。你们等待的那个女孩，也许还在灯火阑珊，等着你们蓦然回首。所以，别因为一桩婚事就灰心丧气，须知，来日方长。”

浩如烟海的众多宋词，也许纨绔弟们不是每一首都读过，但其中不少优隽永的名句，他们却多多少少听过，此时此刻张寿先用天涯何无芳草题，而后又用灯火阑珊收尾，他们一愣之后，不知不觉就有人笑了起来。

等到一场午宴结束之后，张武和张陆自告奋勇留下来帮着张琛收拾，而朱二则是满脸堆笑邀了张寿同车而行回赵国公府。当车离开秦国公府还不过一箭之地时，朱二就突然压低了声音说：“张博士，你有没有想好，回你和莹莹的婚事该怎么办？”

张寿正在随着车颠簸想回那天选婿的事，一时分神没听清楚朱二的话，还以为说的是公主郡主们的婚事，当下就随答：“那当然是皇上怎么说就怎么办。”

朱二顿时睛瞪得老大：“你难不成还想皇上亲自帮你办婚事？”

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张寿这才回过神，等问清楚朱二之前的问题之后，他顿时汗颜。然而，朱二确实了他如今最大的问题。没钱没人没房……在京城这价腾贵的地方，别说他只是国博士，就算他是三品侍郎，单凭俸禄也是别想娶妻的。

当然，和这些外之比起来，最重要的是，他虽然已经习惯了那个明艳的姑娘，也渐渐喜上了她，但还缺了到渠成的那一步。

而朱二见张寿沉不语，他想着外是阿六挤走了那个车夫在亲自驾车，他就咳嗽了一声，用非常小的声音嘟囔：“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我家祖母和母亲正在悄悄筹备莹莹的婚事，说不定我爹一回来，我和大哥这当哥哥的还没定终，她就先嫁了。”

说到这里，他才有些桀骜地看着张寿：“你要娶莹莹，至少得再拿一诚意来吧！虽说这话不该我说，莹莹也显然对你中意到了极，可成婚过日，那是要各开销的。莹莹生惯养这么多年，难你能忍心她跟你吃苦？”

“自然不舍得。”张寿微微一笑，随即淡淡地说，“她值得最好的。所以，我和她都还年轻，不必急于一时。”我本来就想着，将来我若娶她，自然要给她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