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寿正在忍不住腹诽，皇帝却似笑非笑地说：“妻贤孝，这个要求不过分，只不过，朱二郎，你自己想一想，你自己是孝么？”

皇帝上下打量着明显有些心虚的朱二，继而笑呵呵地说：“也罢，你既然想学武艺，朕就答应你了。你家大哥和莹莹都很擅长箭，那是你家传家的武艺，年纪大了也能习练，朕选派一个术卓绝，武艺不错的手去教你，但有一，拜师的学费你自己！”

张琛压没想到，皇帝那么直接……而张寿竟然比皇帝更直接！

见朱二顿时嘴张得能放一个，他这才看着张寿笑：“这是从张卿当初那番书非借不能读也的话中得来的灵。太容易得来的东西，未免就不容易珍惜，所以，你要学武艺，当然得自己付代价。朕会对你家祖母和莹莹说，不许给你钱！”

朱二简直想骂娘。敢情你从前追在我家妹妹后面，就是因为她是特立独行的人？你这家伙，就为了气你爹，又或者说要标榜和你爹不同，就来这一？

“至于学费嘛……”皇帝竟是对张寿使了个，“张卿可知他月钱多少？”

不说赫赫有名的南直隶乡试解元，结果却卷乡试舞弊大案，于是废置终的唐寅唐伯虎，就说徐光启的恩师焦竑，人家十六岁中秀才，二十五岁中举人，结果考了一次次会试却始终落榜，直到五十岁才一鸣惊人考中状元，简直是一活到老，考到老的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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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就是大家都不给他钱……这真是一个令人悲伤的问题。

而皇帝见张琛终于了瞠目结的表情，他就语重心长地说：“制艺时文不是那么好写的，多少名士钻研一辈都未必能金榜题名，你就不要和他们去争这块敲门砖了。至于明月……朕且问你，你喜她什么？”

朱二顿时哑然。和有个撒手不老爹的张琛比起来，他的家情况要正常得多。父亲严厉却不专横，长兄优秀而不跋扈，继母从前长居佛寺，现在回来了，对他也还不错，祖母就更不用说了，虽然朱莹，对长兄和他却一向都好的。

张寿见皇帝分明没有张琛去驸的意思，他微微松了一气，立时也跟着问：“永平公主姿容昳丽，人称才女，你是倾慕她的品貌，还是倾慕她的才华？”

对于月钱太少这个问题，他也就是在脑里想一想，随即就小声说：“臣正在学着一个忠臣孝，这不是正想努力吗？”

希望有一个贤妻，这要求不过分……可是你在媳妇都没娶上的情况下，就希望有个孝的愿望是什么鬼？ [page]

而皇帝昨天才被永平公主气了个半死，今天再看到张琛这么一个活宝，哪怕他早知这世上无奇不有，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当下他也不再理会张琛，而是看着朱二问：“那朱二郎，张琛因为明月的特立独行，才貌双全而动了君之心，你呢？”

朱二没想到话题突然转到自己上，愣了一愣之后，他就本能地说：“臣不像张琛那样不切实际。臣只要妻贤孝就够了！”

如今的风俗，皇家会在逢年过节时铸造一批金银钱币用于赏赐官员，而富贵人家也会自己用模铸造一些金银钱币，作为压岁钱散给年少的弟。所以，虽说金

朝，意气风发的年轻举人一次次落榜，那简直是家常便饭。

他下意识地了一气镇定心神，随即才小声说：“臣只是想娶一个和家母不同的妻。家母太过三从四德了，样样都依着家父，所以才以至于家父我行我素，不思上……臣就是希望未来的妻能特立独行一……当然也一定要是难得的人！”

张寿还真听朱莹八卦过她二哥那可怜的月钱，当下就落井下石：“臣记得，好像是五贯钱，如今因为他要去国监上课，太夫人就特意嘱咐，再添了五贯钱，总共应该是十贯。怕他，一向都是他的长随带着，他自己上的应该就是过年那金银压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