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大材小用。”

再次顿了一顿，他的声音又低沉了少许：“他还说，相信有我领兵的话，至少能保证败而不溃，能让更多的人活下来。毕竟，这次不是诱敌。”

朱莹本来就已经听得揪心至极，此时更是忍不住死死抓住了张寿的胳膊，生怕听到接下来那些更惨烈的细节。而张寿轻轻拍着朱莹的手，随即就抬起来看向了朱廷芳。

“朱大公，赵国公此举，确实称得上大公无私，但是，冒风险的毕竟是你，不是他，这甚至还比不上他自己先士卒来得人。而且，他难就没有想过，即便他让你领兵，被丢去当诱饵的那些将士，知之后也未必甘心？”其实他这话，是替朱大小问的……

朱廷芳没想到张寿竟敢这样非议自己的父亲，可看到朱莹竟然也了极其赞同的表情，他的心情就更加复杂了，当下就淡淡地说：“皇上也说过了，慈不掌兵，军营之中只有上下，没有父。而且，除了我之外，我的麾下没人知自己是诱饵。”

“而在我那一支偏师之后，父亲派的是大同两位悍将带两支兵包抄，结果一如所料，他们兵不动，坐视我中伏。只不过，他们没有想到，父亲坐镇大同只是一个假象，在我中伏之后，趁着敌军后撤，他带着一支锐兵赶到，将那一支北虏的后军吃掉了。”

“而事后，父亲挟小胜之威，拿下那两位坐视不救的大将，而我那败兵之中前去求救却险些被灭的信使，则是成了最好的证人。要知，我带的是大同中卫的兵，和那两位麾下的兵同气连枝，主将坐视友军求援而不救，甚至试图杀人灭，军中当然一片哗然。”

“为了先肃清军中败类，父亲封锁了大同城中和附近多座军营，坐视败讯传回京城，先斩后奏，杀了那两个将领，又提了不少低阶将领……多亏皇上圣明，并未促父亲速战，也没有如朝中鼓噪那般派人督战，这才有之后的胜果。”

尽朱廷芳语气平淡，但在场众人全都能从他那轻描淡写的气中，听那其中蕴的杀机和危险。尤其是他更多的视角全都集中在赵国公朱泾上，却压不谈自己的中伏和败战，更不提之后如何逃生天，再次创造了奇迹，自然就引来了别人更大的不满。

而其中最不满的，不是别人，正是朱莹。“大哥，你够了没有！”怒喝打断了朱廷芳，大小就梆梆地嚷嚷，“皇上也好，我们也好，要听的不仅仅是爹的故事，还有你自己的事！你打了败仗失踪之后，到底去了哪？后来你又怎么正好抄了北虏造火的地方？”

见朱廷芳默然无语，吴阁老也不禁问：“没错，朱大公避而不谈自己的功绩，这可不是谦虚的时候，皇上要的，是真相。”

朱廷芳看了一没有说话的皇帝，又瞅了一若有所思的张寿，这才苦笑：“回禀皇上，吴阁老说错了，臣不是谦虚，而是无颜面对皇上和京城父老。臣那时力战而竭，最终坠，本来打算自尽谢罪，却因为看到麾下有不少人被北虏当作俘虏押走，一时气急，就……”

他踌躇着没有继续说下去，张寿却突然开说：“可是大公想到了令尊的那句话，你能让更多人活下来，于是脱去盔甲战袍，略加伪装，主动混了战俘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