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臣觉得王大尹这个人选非常合适。然而，宣大总督乃是要职，却也是最烦棘手的要职，臣认为王大尹应该要多带几个帮手。”

他说着斜睨张寿，意味长地说：“臣听说，张博士在村教过的一个学生，很得王大尹赏识，没几个月就已经从白衣令史直擢房典吏？这样一个通算学的好苗，何妨让他跟着王大尹去上任？”

见张寿微微一怔，他不等对方反应就连珠炮似的说了接下来的话。

“而九章堂的那些监生们大多自寒门，又没有功名，何妨也挑选两三个人跟随王大尹去历练一下？当然，时间不用太长，两三个月换一次，这样的历练，总能胜过闭门造车！”

吴阁老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就连不愿意动脑如朱莹，都已经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更何况皇帝和朱廷杰？

然而，皇帝是慨吴阁老卯足了劲把推荐王杰的张寿拖下。至于朱廷杰，他直到现在方才意识到，祖母和继母都已经认定的他这未来妹婿，竟然已经隐隐有了属于自己的小小势力，竟然已经渐成气候。

“皇上，吴阁老这个建议……臣也很赞成！”

张寿笑地说了一句，对着吴阁老微微一，见人表情瞬间有些僵，他就若无其事地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更何况如果只是那些和实际脱节的题目，不能学以致用，那纵使皇帝支持九章堂，别人也会在背后觉得那是虚耗钱粮。”

因为如今的数学又不像经史，只理论研究，本就不可能。

“那好，就依吴卿和张卿所言。”

见皇帝一锤定音，吴阁老忍不住有一搬起石砸了自己脚的错觉，心里非常不确定自己的推荐到底是遂了张寿的心愿呢，还是给人造成了麻烦。作为土生土长的山西大同人，哪怕小地主，可他哪里会不知某些大将和本地商人是什么德行。

当下，他只能无可奈何地说：“既如此，臣先行告退。”

见吴阁老心事重重地这就要告退离去，朱莹忍不住轻轻拉了拉张寿的袖，得到的却是张寿一个让她姑且别声的神的。果然，下一刻，皇帝就突然问：“对了，吴卿跟着这些小字辈一块来，是有事对朕说？”

吴阁老先是微微一愣，随即就忍不住暗骂自己简直是昏了，听别人说事，结果把自己的正事给忘了！他连忙转过来，有些尴尬地再次一揖行礼：“臣兼礼，这是来替礼转奏大皇和二皇选妃之事的。终选的十二位姑娘目前正在教习礼仪，这大过年的……”

没等吴阁老把话说完，皇帝就笑眯眯地说：“这终选毕竟还不是最后给朕过目后的终选，而且又撞上了过年，把她们先送回去吧，让她们好好和家人团圆过个年。唔，把中太后派给她们的人内侍也派过去跟着，让他们多分心看着一。”

关于这个话题，吴阁老本来有多话要说，可此时他却一个字都不愿意多讲了，当下就匆匆告退离开，去消化王杰那个煞星即将光临他家乡的消息。而他这一走，朱莹就完全放松了下来，当下就连忙凑到皇帝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