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莹简直被张寿这没没脑的话给气了个半死：“什么二十年河东二十年河西，你这是说什么鬼话呢？”

张寿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哈哈大笑。他这一笑，努力使自己严肃正经的朱莹顿时气坏了。她放下手中那盖碗，大步来到张寿面前，大声质问：“我说正经事呢，你笑什么？”

张寿脸上笑意更，看着朱莹那张嗔怒的脸此时因为微微羞而艳不可方，他就轻描淡写地问：“对了，这你情我愿的事，那个多闲事的家伙用什么理由告发的？难不成他说我们没婚书？”

“我说一句实话，都是因为你对我太好，才会让那些闲人有这样的错觉！”

“你既然不知，那么，我就把话说得更明白一些。初见的时候，也许你很中意我的外貌和谈吐，但我那时候却对你心怀戒备，甚至敬而远之。因为在我看来，我一个从小长在乡下的小郎君，万万不可能和你一个赵国公府的大小有什么婚约，这肯定有谋。”

张寿顿时呵呵一笑：“顺天府房的档案堆积如山，而今天是正月初一，你觉得谁能在这么快时间里确定有没有婚书？”

就在她想到心如麻的时候，她突然觉到一双大手有力地箍住了自己。觉到那近在咫尺的温气息，以及那清晰可闻的心，她再次听到了张寿的声音。

柳眉倒竖的朱莹顿时怒了：“你是说顺天府房的人在骗王大尹？其实本没好好查？简直胆大包天……不对啊，我和吕公公走的时候，那个最初送了揭帖，后来又亲自去房查婚书的小吏还送了我们来。他说是邓小呆的舅舅！他不至于骗我吧？”

“所以，不是朱家明知压没有婚书，却还要骗婚我这个寒门。是我明知兴许压没有那婚书，却一直都以你的未婚夫自居！我这么说，莹莹你明白了吗？”

上京来，诱你这难得的才俊我朱家彀中！”

他是不是想说，其实他真的也喜她？肯定是的，否则他那一次拥她怀之后，就不会说情难自禁……可他到底没有亲说过，只在她大胆说让他快娶她回去的时候，他笑谈她不嫁给他还能嫁给谁……

朱莹顿时瞪大了睛：“阿寿你怎么知？我送了揭帖去给王大尹看，他就立刻让人去房查证是否有我爹存档的婚书，听说没有的时候，我简直不敢相信。”

“我很早就托小呆去查一查我家的状况，后

“啊！”朱莹目瞪呆地盯着张寿，半晌才结结地说，“你是说……你是说……” [page]

“怎么不是二十年河东，二十年河西？想当初，不都是别人说我这个欺世盗名的寒门小骗你这位名门的千金大小吗？我刚京城的时候，你看看多少人觉得我幸运？没想到这还不半年，说法居然倒过来了，竟然说是赵国公府骗婚我这个一穷二白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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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我不知。”朱莹破天荒地有些犯了结，说不知三个字的时候，她却觉得心中喜得很。明明没有婚书，祖母和母亲却都说有婚约，那也许只是因为婚约不过约定。可张寿明明知却始终没说破，此时又快对她揭破了这层窗纸……

几乎笑岔了气的张寿没理会朱莹的气急，又笑了好一阵，他才终于直起腰来，却是腾另一只手了刚刚那禁不住笑来的泪，这才若无其事地抬看着她：“就是因为你用这么正经的语气说这事，我才笑的。真没想到，二十年河东，二十年河西。”

见朱莹由怒转惊，张寿不禁冲她意味长地眨了眨睛：“小呆的舅舅当然不会骗你。但是，他之所以能那么快给答案，原因很简单，我早就拜托小呆帮我查过赵国公府的婚书。而小呆要查证这事，当然少不得是要他帮忙，所以他这个知情者当然知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