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贵，从前我不相信这话，因为没有最好的师长，没有汗充栋的书籍，养不有见识的人，真不知当年葛太师给他留的书，他怎么看懂的。”

哪怕永平公主前后两次来，都伤了她的心，但九娘谈及她的时候，却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只是她自己也没有注意，不知不觉就抓了丈夫的手。

九娘转过，竭力想让脸上表情镇定下来。可是，当觉到背后有人突然靠近，跟着肩膀就被一双手住，她待想挣扎，最终却又松弛了下来。

九娘看了许久，最终缓缓低下了：“当年的事，是我错了。”

“所以，我不如皇上……他曾经劝我去寺中接你回来，是我不知该怎么面对你……莹莹从那么小开始就失去了你这个母亲，娘一把年纪却不得不亲自持这个家，说到底，都是我的一念之差。因为我一直都忘不了睿宗皇帝临终前对我说的话。”

九娘只是十几年的怨气无发，今天脆一吐为快，如果朱泾还是当初那态度，她也懒得多说什么，拂袖而去回她的昭明寺——大不了她去太夫人面前先行赔罪，日后她也就只打算见女儿女婿，旁的事情再也不了。然而，她完全没料到，丈夫竟然会痛苦地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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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觉到放在她肩膀上的手明显有些发僵，九娘就沉声说：“儿女没长成之前，谁也不知会是什么样，更不知是否会早夭。我不知莹莹长大之后会不会情乖张，也不知阿寿长大之后会不会顽劣不堪，所以，自幼定娃娃亲这事，我从当初不以为然。”

“泾儿，你是皇后的外甥，朕其实也一直都把你当成自己的外甥。你务必要帮着你的

朱泾一声不吭地听着，尤其是觉到九娘渐渐松弛，就这么靠在了他的怀里时，他最终轻声说：“当年的事情，确实是我想错了。我以为尽快让事情过去，免得节外生枝，那样才会对谁都好。我以为这样才能免得外人多想，可事实证明，不是每个人都是皇上。”

“但那时候莹莹把阿寿带来见我时，那兴采烈的劲，那洋溢满的喜悦，再看看阿寿那相貌和谈吐，举手投足连世家弟都比不上的温文闲雅，还有那番才和手段，我自然是绝不提当年我和你的那纷争，立刻认下了他。”

“要是认错有用，这世上很多憾事岂不是能够重来？”

朱泾缓缓闭上了睛，前仿佛又浮现了睿宗皇帝那张憔悴苍白的脸。

“本朝一代代天，哪怕自己上打下的江山，也都想好好栽培自己的儿，可似乎就仿佛是咒，太平多不过两代，第三代就必定，一代代因果回……如果不是每次都不是打的天下四分五裂，都是直中枢一举斩首，只怕这天下早就不姓郑了。”

听到朱泾再次认错，九娘不禁大为黯然：“是啊，皇上虽说随，有的时候还特立独行，但宽容大度，心无杂念。否则，这些年伤了的裕妃只有永平公主一个女儿，又渐渐变得沉默寡言，他却不曾移情，对永平公主也一直都很好，哪怕在婚事上，也愿意纵着她。” [page]

她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两步，随即侧过去不看他的表情，可角余光却还是掠过了他发间的银丝。遥想当年，他不过三十，而她也还在信年华，如今她早生华发，他更是苍老了许多，她不知不觉就有些心了。

别人一直都说她格倔桀骜，可只有她知，朱泾才是那个更骄傲更的。让他低下他的，承认自己错了，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

“听说莹莹对阿寿那孩一见钟情的时候，我简直觉得老天开，而等到我见着他的时候，我忍不住又在想，一定是张家在天有灵，这才会保佑她的孩平安长大，才貌双全。因为我是很激张家，但说实话，我并不打算拿莹莹的终去报答她的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