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坏卖相地小心翼翼挟了一筷鱼，虽说觉得和曾经的味仍有差距，他还是不禁心生慨。

曾经拥有的时候，对什么都觉得理所当然，可当失去的时候，才觉得珍贵……这心态，对人是这样，对是这样，对来说更是这样。

宁可无，不可居无竹。宁可居无竹，不可无生。宁可无生，不可无番茄。宁可无番茄，不可无玉米。宁可无玉米，不可无土豆。宁可无土豆，不可无龙虾。宁可无龙虾，不可无辣椒……

幸亏阿六有心，记住了他那时候随胡诌的这些字句，否则也许他这一世到死都未必能吃到这熟悉的味！

张寿正这么想，打算开叫阿六来娶菜时，一转就只见门帘悄无声息地打起，随即一个熟悉的人影脚下无声闪了来。如果不是亲看到，而是他觉得自己一定会认为是看到了真正的幽灵。当阿六站稳之后，和他大瞪小，他就没好气地指了指桌。

而阿六二话不说大步上前，见盘里那条鱼只是尾上少了一小块，他不禁有些讶异地看了张寿一，随即瞄了一旁边那去鳞的小刀。他突然闪电似的手把刀捞了过来，一寒光下去，直接把鱼尾给剁下来一半，分到了另一个小瓷碟中。

张寿还来不及阻止就看到这一幕，顿时捂着睛了一声，随即就气得大骂：“你小知不知这鱼要炸得定型多不容易？你这一刀倒是简单，直接让我那么久的心血白费了！知不知这是行里唯一一条鳜鱼……剩下的就只有青鱼之类刺多的鱼了！”

“鱼再重要也没有人重要。”

阿六说得一本正经，见张寿满脸哭笑不得的的表情，他端着那盘只剩下半条完全失了形状的松鼠鳜鱼往外走，等到门边上方才说：“我不切，回大小也会切一半送来的！”

这小！

张寿叹了一气，可看着那小半截鱼尾，他到底还是没客气——天天饭的厨一般回到家不喜菜，也并不常常吃自己的菜，毕竟尝味算不得吃。可他不一样，当初学厨艺就是为了嘴刁，如今正饿着，阿六既然已经破坏了那一菜的卖相，他怎会客气？

三两下将鱼尾消灭净，张寿了手，这才瞄向了一旁的玉米面。这玩意想要派上用场，那至少得用石磨再磨个好几遍，然后再用最细的筛筛过……最后前提是馒的时候还要再掺上大量的面粉。后世所谓玉米馒粱馒，其实里的杂粮成分真是天知。

因为面掺多了才好吃，才香甜！所以，玉米饼还是等下一次吧，否则成了忆苦思甜。

张寿心里这么想，接下来却和前一天一样，又炒了个醋溜土豆丝，接下来又了一同样是土豆的老洋芋泥……等到转间七八个菜完，他自己也差不多吃饱了，更没兴致收拾这些锅碗瓢盆，洗过手之后就径直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