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穷苦人的生活啊……连多准备几衣裳的钱都没有，哪来的钱到官府替他们一个个税？哎，我就是存着一份好心把人接回来给他们一条活路，可我没钱啊！这还是藏海替望海寺着田庄，着菜地，否则本没地方收留他们。”

“你倒是打得如意算盘，他们这些没籍的海外人士，一官话都说得别扭，不乐意留在你这，还能去哪？”朱莹此时终于恍然醒悟，当即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你刚刚自己也承认了，连衣裳都买不起，就是只饭。”

“你们看看他们，别说现在这天气，了四月，在活的时候就开始尽量不穿衣裳，为什么，因为活会折损衣裳，没那么多钱买！别说是他们了，就藏海这死和尚，还有他下的那些徒弟，平日里谁不是能光膀就光膀？谁让衣服太费钱！”

张寿心里这么想，面上却呵呵笑：“传说之所以是传说，就是因为无从考证。但是，那些儒生不是动辄说三皇五帝上古之时如何如何吗？谁能确定攸侯喜没有他的办法漂洋过海？再者，从古到今数千年，远离故土之人不计其数，在海外留下同源的族裔，那也很正常。”

老咸鱼也不计较朱莹的态度，径直叫起了撞天屈：“但是，即便我是只饭，那也不容易，你们看看沧州，先前之所以群情激愤闹那样的事情，不就因为想求一顿温饱不可得？”

要知，从东北亚到东南亚，人其实都

所以说，幸好太祖皇帝没对别人普及过商人东渡的传说啊……否则我刚刚要拿这故事来诈唬老咸鱼还真不可能！就算在后世，这其实也没有得到史学界的公认。问题是和他们说蒙古人通过北极白令桥洲，后来白令桥因为板块变动而消失，谁听得懂？

见张寿只是用这样一个故事替自己辩解，老咸鱼顿时五味杂陈。又想追问张寿商人东渡到底是传说，还是事实，又生怕脚，于是他只能笑：“幸好张博士博学多才，否则我就是到黄河也洗不净了。”

“所以，老咸鱼说的，未必就是假话。”

从海外带回来的人，居然不上报官府，而是悄悄藏在这地方？而且看下的人数，还不是一个两个，这是想什么？

说到这里，他脑袋一扬，梆梆地说：“一会就该晚饭了，你们也正好可以看看，藏海还有他的徒弟，和这些漂洋过海而来的夷人，是不是吃得一样！”

“我哪有！”老咸鱼这一次终于像被踩着尾似的，一下暴了起来，“张博士你不信问问他们自己，他们乐不乐意留在这……”

见朱莹仿佛已经有些被这老儿给说动了，张寿却突然开说：“这么说来，你不是把他们当成不要钱只饭的仆使唤？”

老咸鱼越说越是伤心，一时竟是睛饱泪。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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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了再来一句，那是传说……我怎么没听说过这样的传说！”

他一面说，一面指了指四面八方正在活的和尚们和所谓的夷人，脸上写满了诚恳。

“我也确实只饭，但一年也有两衣裳，就这样，带他们回来，安置在这里的这几年，我也快被掏空了。至于收获……瓜果菜蔬，能挣几个钱？更何况一开始来之后，那还土不服，棉更是到现在都没个长。”

张寿刚刚看似只是随一问，其实并不仅仅是想清楚老咸鱼对待这些所谓失去家园的“夷人”到底是个什么态度，是否把人当成隶看待。他更好奇的是，人到底是来自哪里。

仿佛是觉察到了朱莹那犀利的目光，老咸鱼了额上的汗，连忙又赔笑解释：“我把人带回来的时候，当然是想上报官府的，毕竟，私自夹带海外夷人，那是大罪。可大小您和张博士也看到了，许澄这长芦县令足足当了五年，贪得无厌，谁敢和他打？”

朱莹在肚里哼了一声，你这条咸鱼还想洗净？我现在是看你哪儿都可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