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刚落，见朱二狗地跑过来要替他捶腰，张寿则是笑着搀扶了他，有于徒徒孙的孝顺，他心中异常得意，少不得轻咳一声。

“你那绕簧机绕来的弹簧不错，就是要想用在车上还是差。不过，比起太祖皇帝那会儿专门了一批人大炼钢铁，又扶植了一批能工巧匠手工造弹簧，已经方便多了。”

张寿这才意识到，皇帝那辆车上的玄虚，恐怕就是有弹簧避震，所以才会借给葛雍这位帝师。至于他那里手动绕簧机造来的弹簧，说实话度和可靠度还不能用在车这通工上——原因很简单，这弹簧还不能符合车的承重要求，只能在织机上用。

这些零碎念只是在他脑际打了个转，随即，他就忍不住笑：“老师，这些题外话就先放在一边，你还是先说说，这次来，到底带来了朝廷什么样的旨意吧！”

“嘿嘿，你们猜猜？”

面对老小孩似的葛老师，张寿着实有些无可奈何。他看了一满脸莫能助表情的朱廷芳，以及面茫然的朱二，他便若有所思地说：“如果只是置贪官污吏和所谓民，就算老师主动请缨，皇上应该也不会舍得派您下来……那么，是为了沧州的长治久安吧？”

“咳咳，你小光不错。”

葛雍欣然一笑，但脸上那不正经的表情随之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郑重：“你之前派人快加鞭送去京城的奏本，提及沧州无田无业之人众多，兼且不少人籍并非沧州本地，而可能是通过各途径在此居住，实际无田无业的人还要多，皇上就更重视了。”

“虽说皇上不是没有别的心腹，但派你岳父来太扎，秦国公这个顺天府尹脱不开，其他几个一个萝卜一个坑，位置太动不了，派什么的御史给事中吧，那些于的家伙未必和你合得来，所以看来看去一时没合适的人，我自告奋勇，他就只好答应了。”

老太师经历了一路颠簸，才刚从车上下来，此时觉得站着有累，见朱二极其狗地直接搬了一张椅过来，就请他在大堂中央坐下，他就委实不客气地坐了，随即直接问：“张寿，你不是说让张琛和朱二郎去调查的那什么情况？赶的，说来我听听。”

朱二顿时大为庆幸自己回来得刚刚好，赶清清嗓开始了今天的第二次汇报。

对弟弟还存着几分偏见的朱廷芳在旁边静静听着，见朱二专注到本没看见自己，只顾着在那滔滔不绝，他想起人从小打都打不好，犹如猴似的没个定的样，只觉得前这一幕既不可思议，却又异常和谐。

也许，他其实一直都想要一个这样的弟弟，所以才从小就想把朱二揍成他想要的模样？

而葛雍对朱二却没有那么大的成见。虽说当初宁可教朱莹也不愿意教朱二，那就是他考察过朱二的资质和情而的决定，可如今人既然浪回，他当然也乐见其成。所以，对于朱二偶尔卖惨的言行举止，他不但没发火，反而笑眯眯地夸奖了人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