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太师能打开天窗说亮话，让我回能死个明白，也多谢张博士能替我说话。我早就自忖必死，就怕我一死却牵连更多的人，如今若是只要死我一个，就能保其他那么多人活命，我已经知足了。”

冼云河非常坦然地俯下拜，随即低声说：“我生之后，原本小康的家里早已经每况愈下，虽说我读过书，但既没有科举仕的钱，也没有那份才能，少年时又不顾母亲反对跟着舅舅海，后来才迫于母命不得不留在沧州谋生。”

“但定下的亲事在母亲死后就被人悔婚，我也无心成家，就连事也不过是仅仅为了混饭吃，一直都过着浑浑噩噩的日，每天不知为何而生，更不知将来为何而死。”

“而这次被大皇和那些大烧掉房到绝路上的时候，虽然死里逃生，可我却平生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应该什么……所以他来安我的时候，我装作一时失意，把他给骗走了。我这辈从来没有一天是为了自己而活，但这一次，我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大家。”

“我用尽了自己的所有能耐，想尽了所有可能的办法，只想成这件事，没有想过太多后果。因为在开始的时候，我就知，自己多半会没命。所以，无论下场如何，那是我咎由自取，怪不了别人。但是，如果连累了别人，我就算死也心中不安。”

老咸鱼已经情不自禁地转过去，不想让人看见自己两通红，泪满面的样。而葛雍活了大半辈，早已见过形形的人，冼云河甚至不能算是求仁得仁中的佼佼者。但即便如此，这样坦然等死的态度，他依旧不禁动容。

而张寿……他固然不会圣母到将沧州发生的事全都归结于自己上，可他从不觉得冼云河就真的该死。但情是一回事，理智又是另一回事。然而，正在他思量自己那办法是否可行的时候，却只听耳畔传来了葛雍的声音。

“朱大郎那边，需要他杀的人不少，所以也不能把所有事情都推给他，你也需要承担一责任。冼云河还有那另外七个人的生死，就给你了。”

张寿错愕地看着葛雍，确定老师并不是开玩笑，他默然沉片刻，最终了：“我明白了。事情既然因我而起，那么我确实应该承担……老咸鱼，把你外甥送回去，然后随我回县衙。”

老咸鱼使劲了睛，这才迫自己镇定。

他转过来，二话不说大步走到冼云河跟前，一把将人拽了起来。等到扶着人回到了那狭窄的柴房，他才恶狠狠地说：“想当个昂首坦然就戮的英雄？门都没有！你给我等着！”

没等老咸鱼去，冼云河就闪电似的抓住了他的手，一字一句地说：“舅舅，不要傻事！小生就和我儿差不多，你如果有三长两短，让他怎么办？”

见人一下完全了气，他才故意轻松地说：“再说，我还等着你娶一个贤惠的舅母，给我娘和我留个上香祭拜的人呢！回去吧，我一条命换一个皇落，一个狗官杀，外加一**商大或死或或挨打，已经是赚翻了！”